突然,秦骁向前逼近一步,属于军人的那种压迫感像一张网,瞬间将应淮死死罩住。
“别装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淬了冰的钢针,“一个连帐篷都搭不好的实习生,能把自己绊倒八次。怎么就那么巧,一跟头摔出去,手指头就正好按在了连王教授他们都没发现的机关图上?”
应淮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哐”地一声撞上冰凉的金属支架,疼得他一哆嗦,已然退无可退。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眼眶迅速泛红,拼命想把涌上来的泪意憋回去,可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我真的只是个实习生,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张图,我就是不小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骁就那么俯视着他,不说话,像是在审视一件沾了血的凶器,判断着上面每一丝痕迹的真伪。
帐篷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蛇!蛇啊——!”
一个队员的惨嚎撕心裂肺,划破了营地的宁静。
他的蛇卫,来了。
应淮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推开身前的秦骁,猛地掀开帐篷帘子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彻底乱了套。
一条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的纯黑巨蛇盘在营地中央,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比成年人的巴掌还大,猩红的信子在空气中嘶嘶作响,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小李吓得把手里的洛阳铲都扔了,正砸在旁边一个队员的脚上,两人抱着脚原地打转,哭爹喊娘。几个老教授更是魂飞魄散,其中一个眼镜都跑飞了,正趴在沙地上徒劳地摸索。
“都别动!退后!”
秦骁的怒吼如平地惊雷,镇住了混乱的场面。他紧随应淮身后出来,腰间的军用匕首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刀锋在营地灯下闪着寒光。他冷静地指挥众人后退,自己则压低重心,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一步步朝着黑蛇逼近。
应淮心脏一紧。
他知道,这条蛇卫没有毒,但力大无穷,被它缠上,钢筋都能绞成麻花。
秦骁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他的玩家,可不能折损在这种地方。
“别伤害它!”
眼看秦骁已经绕到蛇的侧翼,准备寻找攻击时机,应淮再也顾不上伪装,直接冲了出去,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他面前。
“应淮!滚开!”秦骁一把将应淮拽到他身后,手臂像铁箍一样。
“它不会伤人的!”应淮急得大喊,编出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它就是迷路了!这里的生态被我们破坏了,它才会跑出来!”
秦骁根本不理他,绕过他就想再次上前。
应淮心一横,猛地挣脱他的钳制,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径直走向那条吐着信子的庞然大物。
“应淮!你他妈疯了!”秦骁的吼声在他身后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