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碰撞的瞬间,他胸口那个血色的“秦”字咒印,像是被泼了热油,猛地剧烈灼烧起来。
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刺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呼吸骤然一停。
该死!
女人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纤细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态,绕到了秦骁身后。
她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抓向他的后颈要害。
秦骁头也没回,战斗本能让他猛地向下一矮,避开这阴毒一爪的同时,手肘凝聚全身力道,狠狠向后撞去!
女人似乎早有预料,足尖在地面上轻点,整个人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向后飘出数米,重新拉开了距离。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手电光束的边缘,纯白的面具反射着幽冷的光,看不出任何情绪。
“反应不错。”
面具下,女人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
“可惜,你已经被我种下了‘饵’。”
她的话音刚落,秦骁胸口的咒印再次疯狂地烫了起来,那股钻心剜骨的疼痛,比刚才强烈了十倍!
“呃……”
秦骁的额角,瞬间爆出青筋,豆大的冷汗滚落下来。
这咒法不只是一个定位信号。
它在攻击他!
“应淮!”
秦骁低吼一声,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向身后的魂体。
只一眼,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应淮那张清冷的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原本凝实的魂体边缘,正像信号不良的画面一样,不断地扭曲、波动,逸散出丝丝缕??黑气。
“朕无事。”
应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他试图调动皇陵中的阴气来稳固魂体,可那些熟悉的力量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力场粗暴地排开。
是那个女人。
她像一个黑洞,扭曲了周围的能量场,切断了应淮与皇陵的联系。
“咯咯……”女人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千年帝王,如今竟要躲在一个凡人身后寻求庇护?真是可怜。”
她的视线,在秦骁和应淮之间来回移动。
“你的‘同生共死阵’,确实是夺天地造化的奇阵。但既然是‘共生’,那便意味着……一损俱损。”
这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人心上。
秦骁瞬间明白了。
这该死的咒法,攻击的根本不是他!
它攻击的是他和应淮之间的阵法联系!
他胸口的灼痛每加剧一分,身后那股清冷的气息就稀薄一分。
他所承受的痛苦,正通过阵法,被转化成一种最恶毒的侵蚀性能量,在疯狂地削弱应淮的魂体!
这个认知,让秦骁全身的血液“轰”的一声,直冲头顶。
他可以受伤,可以流血,甚至可以死在这里。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成为一把插向应淮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