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只完好的手,颤抖地指向那个炼丹炉,声音嘶哑而尖利。
“你们这些蠢货!真以为他们费尽心机,是为了几件陪葬品吗?他们要的,是这座皇陵的‘龙脉’!是国运!”
“而那个炉子,就是他们用来窃取龙脉的核心!他们骗我说,能帮我逆转‘阴钥’的宿命,实际上,是想利用我的血脉作为引导,把我和这座皇陵,一起吸干!”
“我将计就计,就是要利用他们的阵法,找到这个皇陵的核心能源室!然后……”
秦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的、赴死般的疯狂。
“在阵法启动的最后一刻,引爆我作为‘阴钥’的全部力量!把这个炉子,连同他们布下的所有后手,一起炸上天!”
她看着秦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这条命,反正是要还给秦家的。用它来毁掉敌人的阴谋,再拉上几个垫背的,总比窝囊地当个‘保险’要划算得多!”
真相大白。
秦骁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姑姑不是叛徒。
她是一个孤身潜伏了十五年的卧底。
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演给暗中窥视者的、惨烈至极的戏。
她要杀他,是演戏。
她要毁掉皇陵,也是演戏。
她真正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与敌人同归于尽。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悔恨与痛苦,瞬间淹没了秦骁。
他亲手……他亲手把这个用生命守护着他和家族使命的姑姑,打成了濒死。
“噗——”
秦骁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体内的赤金色光焰,因为他心神再度失守,剧烈地闪烁起来,应淮的魂体也随之变得不稳。
“废物!”
应淮在秦骁的魂体中低喝一声,却罕见地没有带上怒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个被秦岚指着的炼丹炉,表面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蓝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濒临爆炸的暗红色!
“嗡嗡嗡——”
整个石室,都随着炼丹炉的蜂鸣声剧烈震动起来,穹顶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秦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糟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时间……错过了……他们发现我失败,从外面……强行启动了最终程序……”
她的话音未落。
炼丹炉的炉身“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从那缝隙里,透出的不是光,也不是能量。
而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一股让应淮都感到心悸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吸力,从那裂缝中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