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囚禁,是陪伴。
不是诅咒,是守护。
秦正……
那个傻将军……
他为他做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应淮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足以将他整个魂魄都颠覆的巨大冲击。
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就在此时,最后一段记忆,毫无征兆地,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进了他的脑海。
那还是在幽暗的静室里。
他的将军秦正,手持那块已经合二为一的青铜虎符,背对着他。
应淮能感觉到,“秦正”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某种锥心刺骨的情绪。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那张刚毅的、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带着一抹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决绝的温柔。
秦正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视线精准地,穿透了所有记忆的迷雾,像一柄利剑,直直地钉在了应淮这缕旁观的魂魄之上。
他张开嘴,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
不是“陛下”。
而是……
“等着我。”
醒了?睁眼就看见老祖宗要没了!
等着我。
这三个字,像一道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应淮的魂魄深处。
记忆的洪流退去,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回现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应淮混沌的意识彻底炸醒!
被黑蛇庞大尸身压制住的青铜兵俑,猛地爆发出万钧巨力,竟将那座肉山硬生生掀飞了出去!
“砰!”
蛇卫的尸体撞在远处的石壁上,又无力地滑落,黑紫色的血液溅满了墙壁,触目惊心。
应淮的魂体,因那记忆的冲击和眼前这一幕,稀薄得几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想动,想逃,想为蛇卫收敛尸骨。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是一个连触碰都做不到的、虚弱的鬼魂。
“咔……吱嘎……”
青铜兵俑从地上爬起,它身上沾满了蛇卫的黑血,胸甲上凹陷着恐怖的鞭痕。
但它眼眶中的红光,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旺盛,甚至带上了一丝暴戾的猩红!
它被污染了。
成了一台更愤怒、更纯粹的杀戮机器。
兵俑的青铜头颅缓缓转动,冰冷的视线再次锁定在应淮身上。
这个唯一的、还“活”着的目标。
咚,咚,咚……
它拖着沉重的步伐,再一次,朝着应淮逼近。
应淮的魂体里,燃起一股混杂着暴怒与屈辱的邪火。
他妈的!
还来?!
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