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开玩笑了!”凌轩急了,差点就要指天发誓,“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从第一次在节目组见到你,我就看上你了!不然我闲得蛋疼天天围着你转?你以为我真那么热心肠啊?”
他那急切又带着点委屈的诚恳样子,莫名地,竟然把心如死灰的沈清慈给逗笑了。那笑容很浅,转瞬即逝,却像一丝微光,短暂地照亮了他死寂的眼眸。
凌轩见他笑了,以为他不信,更加认真地表白心迹:“我说真的!我……我为了你,都已经在我爷爷面前正式出柜了!我爷爷现在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他还说……让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家给他看看!”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的“交易”,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耍无赖的撒娇意味:
“还有,你别忘了!上次你求我救纪寒深的时候,可是亲口说的,只要我帮你,你什么都答应我!现在我就要你兑现承诺!我就要你——做我男朋友!”
这一连串密集而直白的“炸弹”扔过来,直接把沈清慈炸懵了。
他怔怔地坐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眼神炽热、如同燃烧的小太阳一般的凌轩。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那个同样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冲到纪寒深面前,笨拙而热烈地倾诉着爱意,以为只要足够真诚、足够执着,就能融化冰山、得到回应的……天真又可笑的自己。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只是,位置调换了。他成了那个被追逐的人,而追逐者,变成了另一个“自己”。
沈清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而陌生的“爱意”投下了一块石头,激起了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是讽刺?是荒唐?还是……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久违的……被人在乎的感觉?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凌轩这番惊天动地的表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从自怨自艾的泥沼中,短暂地拽了出来。
小太阳凌轩
自那次在西山别墅近乎“摊牌”式的告白后,凌轩仿佛卸下了所有顾忌,将对沈清慈的追求从地下转为了明目张胆、轰轰烈烈的公开行动。
他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试探和隐忍,都化作一场盛大的、不容拒绝的攻势,试图用他特有的方式,将沈清慈从那个名为“纪寒深”的冰冷泥潭中拽出来。
每天清晨,无论沈清慈是在西山别墅还是在节目组下榻的酒店,总会准时收到一束精心搭配的鲜花,有时是热烈奔放的红玫瑰,有时是清新淡雅的白色郁金香,卡片上永远是凌轩龙飞凤舞、带着点霸道劲儿的字迹:“早安,我的沈导。”——仿佛沈清慈答应他只是时间问题。
与之同到的,还有由凌家私厨精心烹制的营养餐食,口味清淡,搭配均衡,显然是专门针对沈清慈目前虚弱肠胃和需要增重的身体状况而定制的。
凌轩甚至会发来信息“监督”:“必须吃完!拍照检查!”这种带着点蛮横的关心,与纪寒深过去那种沉默的、需要沈清慈去揣摩的“好”截然不同,直接、热烈,让人无法忽视。
只要沈清慈在剧组,《寻迹》的拍摄现场就时常能看到凌轩这位顶流巨星的身影。
他丝毫不避讳媒体的长枪短炮,大大方方地来探班,不是以嘉宾身份,就是以“沈导朋友”自居。
来了也不打扰工作,就坐在监视器旁边安静地看着,或者给全剧组上下从演员到场工订购昂贵的下午茶、夜宵,出手阔绰,理由冠冕堂皇:“辛苦大家照顾我们沈导了。”
他看沈清慈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和占有欲,几乎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凌轩在追沈清慈,追得人尽皆知。
没多久就有狗仔拍到了凌轩频繁出入沈清慈住所和剧组的照片,新闻标题写得沸沸扬扬。
凌轩的回应更是直接将热度推向了高潮——他直接在个人社交媒体上转发了相关报道,配文嚣张又坦荡:
【没错,是在追沈导沈清慈。人好看又有才,谁不喜欢?不过目前革命尚未成功,沈导还没答应我,大家给我加油啊!】
这番操作,等于向全世界宣告了他对沈清慈的企图心。
一时间,舆论哗然,有看好的,有嘲讽的,但凌轩根本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清慈现在是他凌轩罩着的人,也是在追求的人,断了他(尤其是某个远在北京的人)其他的念想。
凌轩深知沈清慈现在最需要的是走出自我封闭的牢笼。
他开始强行带着沈清慈接触外面的世界。
今天约他去郊外滑雪,在白雪皑皑的山坡上感受速度与激情;
明天拉他去爬山,在汗流浃背、登顶远眺时体会征服的快感;
后天又带他去马场,在风中驰骋,感受生命的野性与自由。
这些活动,都是沈清慈过去十几年生活中极少接触的。
起初他很是抗拒和笨拙,但凌轩总有办法磨着他、哄着他、甚至半强迫地让他参与进来。
在一次次突破舒适区的过程中,在凌轩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和充满活力的感染下,沈清慈苍白的脸上,终于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偶尔会舒展开来。
他甚至会在凌轩逗他时,露出久违的、真心的浅笑。
凌轩的这种追求,是高调的、霸道的、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
它不像纪寒深给予的那种深沉、克制、需要小心翼翼去解读的“好”,而是像夏日最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不容拒绝地驱散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