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枭的出现让赌场经理和安保人员瞬间绷紧了神经,毕恭毕敬地引着他们穿过热闹的大厅,走向一条铺着厚绒地毯的私人通道。沿途,温羡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对商宴枭身边这个陌生年轻人的打量。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打开后,是一间极度私密的赌厅。这里没有外面的喧闹,只有一张专业的扑克牌桌,昂贵的真皮沙发,以及一个装满名酒的酒柜。灯光被调成暧昧的昏黄色,气氛压抑而紧张。
“坐。”商宴枭指了指房间中央的牌桌,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推到温羡面前。
温羡没有碰那杯酒,他保持着警惕坐在椅子上。楼下的疯狂与顶楼的寂静形成诡异对比,而商宴枭,显然是掌控这一切的君主。
“死手程序,”商宴枭靠在牌桌边,晃动着酒杯,樱色的眼眸审视着温羡,“很聪明的保命符。但你想过吗,如果我让你‘失踪’,或者让你生不如死,却吊着你一口气,你的程序还能生效吗?”
温羡的心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商先生可以试试。我的程序没那么简单,而且,触发条件不止一种。”
他必须虚张声势,增加谈判的筹码。
商宴枭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反而更感兴趣了。“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那么,loon,现在我们面对面了。你拦了我的钱,给我惹了麻烦,现在又用我的秘密来威胁我。你觉得,我们之间该如何了结?”这不是询问,而是抛出了一个难题。温羡知道,单纯的屈服或对抗都是死路。他需要展现更大的价值。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赌一局怎么样,loon?”商宴枭抬起眼,樱色的眸子在牌桌灯下晦暗不明,“就玩最简单的,德州扑克。你赢了,三百万的事一笔勾销。”
温羡抬起头:“那要是我输了呢?”
“输了?”商宴枭轻笑一声,将洗好的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樱色的眼眸锁住温羡,“loon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你,和你脑子里的所有东西,从今以后,归我。”不等温羡回答,商宴枭眼神示意候在一旁的荷官。
荷官便训练有素地开始重新洗牌。烫金扑克在他手中翻飞,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每人两张底牌,桌上是五张公共牌。”商宴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背景的嘈杂,他目光锁着温羡,像猛兽审视爪下的猎物,“用你的两张和桌上的五张里最好的五张组合,比大小。”
荷官将两张牌滑到温羡面前。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掀开牌角——红桃a,方块k。绝佳的起手牌。
商宴枭看也没看自己的底牌,只将一摞筹码推到桌心。“加注。”他盯着温羡,嘴角有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跟,还是弃?”
温羡数出相应的筹码,动作略显迟疑地推出去。“跟。”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黑桃a,梅花k,草花3。温羡的心脏猛地一跳——两对,a和k……不对,少了一张k。他需要极力克制,才能不让呼吸变重。
商宴枭依旧没看自己的底牌,手指轻敲桌面,推出一半的筹码。“加注”他的眼神带着洞穿一切的玩味,“温羡,祝你好运。”
温羡感到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知道商宴枭在看他,不是看牌,是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脉搏的跳动。他深吸一口气,也推出一半的筹码。
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每一下都仿佛重击在心脏上。
第四张转牌是红桃q。对温羡的牌型毫无帮助,但也无害。
商宴枭这次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温羡微微绷紧的嘴角,扫到他放在桌面上、指尖有些发白的手指。
“all。”他轻描淡写地说,将面前所有的筹码轰然推入彩池
温羡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的牌很大,但商宴枭的底气从何而来?难道他的底牌是……不可能。那种概率微乎其微。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窜入脑海:商宴枭…他在用巨大的赌注吓唬自己。而且,自己并非没有后手……
他垂着眼,似乎在艰难抉择。然后,他用一个极其隐蔽的动作,利用袖口和牌桌掩护,把手中对他不利的牌换成了一张k。这是他之前精心准备的“小手段”
“我跟。”温羡抬起头,迎上商宴枭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将自己的筹码也全部推入彩池。
最后的河牌是方块2。无关紧要。
“摊牌。”荷官的声音响起。
温羡深吸一口气,亮出自己的底牌:红桃a,方块k。“两对,a和k。”
这确实是相当大的牌。荷官的目光聚焦在商宴枭身上。他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拈起自己的底牌,轻轻翻在桌面上。
一张草花2。一张方块a。
“fullhoe。”荷官的声音响起。
稳稳吃掉温羡的a和k两对。
温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大脑一片空白
商宴枭缓缓站起身,没看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一眼,径直走到温羡身边。巨大的阴影将温羡完全笼罩。
“玩得不错,”商宴枭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廓,声音冷得掉冰渣,“可惜,还差了点。”
话音未落,温羡的手腕已被商宴枭死死攥住。那力道之大,捏得他骨头生疼,根本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商宴枭几乎是将他从椅子上拖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扯着他,穿过赌场侧面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狭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