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妳好冷。
沐浴
黎玄荫只挑了温和的部分讲给任烟雨,她仍听得泪眼汪汪。
“那后来呢,妳怎么样了?”她躺在黎玄荫身边,紧紧盯着那双深绿色的眼眸。
“后来我遇见了我的老师,就成了妖。”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之后没过多久,一只白虎窜出,想要饱餐一顿。
即便体型悬殊,小猫毫不惧怕,龇牙向它哈气,守在阿雨的躯体前。
白虎怒吼,一张拍飞它,小猫踉跄爬起身,飞扑到白虎头上,用猫爪狠狠抓伤白虎的眼睛。
猛兽的嚎叫响彻整座森林,远处搜山的官兵吓得四处逃窜。
冰冷的血滴落在雪地上,白虎吃痛后撤,蛰伏在不远处观察小猫的一举一动。
呵,勇气可嘉。
小猫疯狂地用猫爪在地上刨坑,想把阿雨僵硬的身体从树下解救出来。
即使磨破爪子,弄得全是血,它也不在乎。
可快半天过去,效果微乎其微。
白虎叹气,化作一名白发飘飘的女子,变出把铲子,上前帮小猫解救出这副躯体,又挖了个大坑埋起来,手一挥,那土堆上竖起一座石碑。
"她已经入土为安,妳放心了吧?"她撑着铲子,歪头问小猫。
这样她就不会冷了。
小猫用爪子摸摸墓碑。
眼窝里聚起一弯水,不愿离去。
“走咯走咯,再留在这里的话,”白发女子笑眯眯地拎起它,一缕白烟跑进它湿漉漉的鼻腔里,小猫失去意识,“会死的。”
任烟雨尚未听完,就靠在黎玄荫的肩上睡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同任烟雨讲起这个故事。
那些从未宣之于口的思念,终于讲给她听了。
就当这只小猫为终于为自己考虑了一次。
她变回小猫,舔舔任烟雨小指的红色胎记,窝在任烟雨温热、柔软的小腹上。
很快就到回家的日子,临走前,阿姨送给她们两只平安符。
“谢谢阿姨。”任烟雨摸摸柜台上那只年老的猫。
希望她的小猫能长寿。
落地回国,小猫站在烤肉的广告牌前不肯走,喵呜喵呜叫。
“第一,不准吃蘸料,第二,不准吃裹了酱料的东西。”任烟雨竖起手指,认真地同它讲。
小猫捂住耳朵。
“不听话就不准吃。”
吃了一顿味道寡淡的烤肉,小猫觉得还算不错。
回到家,小猫一直用尾巴缠着任烟雨的脚踝,拉着她给自己洗澡。
“妳不都自己洗的吗?”虽然嘴上这么说,任烟雨还是拿出刚捡回小猫时买的一大堆洗浴用品。
“来吧。”
绵密的泡沫裹满全身,小猫很惬意,把脑袋放在充气浴缸的边上,尾巴在水里晃来晃去。
任烟雨抿起嘴角,故意戳戳小猫的耳朵,又手贱地摸摸她的尾巴。
“喵!”小猫一个激灵。
“不闹妳了不闹妳了。”见小猫露出邪恶三角眼,任烟雨收回手。
她还惦记着黎玄荫同她讲的轮回的事,又问:
“那除了第一世呢,我们还经历过什么故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