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任烟雨没能掩饰好自己的神情,陆霄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她的惊慌。
看来师姐一点也不坦诚。
“以她现在这样淡薄的魂魄,她恐怕死得比妳还早。”
谈话间,两人走到一幢木屋前。
屋内的人刚好撞开门跌在地,与任烟雨四目相对。
她嘴角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身上被带着细密倒刺的铁链缠绕着,每呼吸一下,伤口里就会渗出血水。
任烟雨好想抱抱她,可四肢都被陆霄控制住,无法动弹。
“还好吗,师姐。”陆霄蹲下身,用袖子擦擦她的嘴角,“很痛吧?”
“把她吃掉,就不会痛苦了。”
她抬眼,看向任烟雨。
就像在民宿那晚,她同她认真地讲有轮回。
骗子小猫。
滚烫的眼泪晕染在任烟雨的衣服上。
黎玄荫的手指动了动,扑倒任烟雨,亮出尖牙,抵住她的大动脉。
任烟雨也不做反抗,只是紧闭双眼,睫毛微微发颤。
陆霄得偿所愿,拨动珠串,松开了黎玄荫身上的铁链。
下一秒,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咽喉,似要把它捏碎。
“快走”黎玄荫起身,释出所有法力与陆霄对峙。
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无法再承受术法带来的负担,嘴里不停呕出鲜血。
陆霄留在任烟雨身上的法术早已失效,求生的本能告诉她——
听她的,快逃吧,快逃吧,这件事不是妳作为普通人类能掌控的。
可是她还有轮回的机会。
不过就是一条命,死了不过就是去地府转一圈再重新来过。
黎玄荫没有了。
看见陆霄的指尖碰触到珠串,她来不及再想,挡在了黎玄荫面前,陆霄的法术硬生生砸在她背上,巨大的力量把她和黎玄荫都推下了山。
任烟雨抱紧怀里的小猫。
黎玄荫流了好多血,不能让她再受伤了。
她昏头昏脑,只能命令自己的双手扣在一起。
头晕目眩,她也不知道此刻在哪儿。
树枝和石子划伤她的脸,她紧闭着双眼,祈祷着赶快停下。
嘭!
任烟雨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撞到了什么,终于停了下来。
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散架了,她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
她睁开没受伤的眼,黎玄荫好像很担心,好像在叫她的名字。
可耳鸣声好吵,她怎么也听不清。
我没事的。
她想安慰小猫,才发觉嘴里全是翻涌上来的血液,没办法说话。
眼前越来越模糊。
意识也在离她远去。
还好我有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