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颂渊回来之后,景文帝有心晾晾他,加之身子不好,还有那日之事,还并未单独召见他。
景回点点头。
“老奴告退。”
宁禄走时,身后还跟着几个御林军。
这御林军无景文帝旨意不可动,不知今日为何跟着宁禄。
“公主。”
阿鱼道:“我们走吧。”
“嗯。”
转身之时,景回瞥见不远处宫道上有一黑色衣角掠过,她轻哼了声,去往莲玉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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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之后,景回和陆颂渊的婚事传出上京,传遍了天下。
宫中也开始紧锣密鼓操办起了大婚事宜,六部协同一刻不停歇。
这般上下一心,不过两月之余,宫外二人的婚房已经修缮建好,内里布置皆是皇家规格。
只需放置十日,便可住进去。
恰巧二人婚事就在十日之后。
待嫁这些时日,景回的伤口彻底养好后,也不常出宫门,偶尔出宫也只是景文帝昏迷之时过去侍疾,顺带帮忙处理些偏远之处的朝政。
或是去慧孝皇后生前所居宫殿中坐坐,去看看莲玉宫中的阿姐。
回宫之后,她便在后院花园之中酿酒捕蝶,好不欢快。
往来道贺之人不断,景回全都谢绝不见,但陆颂渊不知发什么疯,那夜来过锦绣宫中之后,便隔几日就带着礼物上门。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景回命人接了全部扔到库房里。
结果没过多久,宫中便传出了二人早已互相倾心的流言来。
用脚趾都能猜的出来,这传闻是何人所传,可见此人为了达成目的有多不择手段!
景回憋着一口气,心道等婚后搬去将军府,她新仇旧恨一起报!
这般想着,十日转瞬即逝。
十月十七,公主大婚。
秋高气爽,惠风和畅,乾坤朗朗,诸事皆宜。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景文帝还在昏迷,不能亲自送景回出嫁。
天不亮景回便起身,半合着眼由着人折腾着上妆更衣。
美人面上覆浓妆,景回平日里都是淡妆,这般浓艳一次,便如九天玄女,世间所有颜色都在她脸上绽放。
她身穿的喜服由宫中百位绣娘日夜赶制,用料乃是戎袭进贡来的金纱彩锦,上面所绣凤凰栩栩如生,凤羽细腻逼真,似要振翅而飞,显得华贵无比。
婚前习俗走完,已经午后,景回坐在床上,稍稍吃了点东西,便等陆颂渊上门娶亲。
入目是满屋刺眼的红,周围热热闹闹的,连她最爱的宝物上都贴上了喜字,各宫娘娘和众位皇子都来了锦绣宫中帮忙,景傲今日识相的不来她面前晃悠,景回只需安心在床上坐着便是。
她干脆闭上眼,思索着陆颂渊身坐轮椅,如何能来接亲。
昨日嬷嬷讲,按照大梁习俗,她要被陆颂渊抱着入轿入洞房,他腿断了,如何能做到?
总不能让陆颂渊坐在轮椅上,景回坐在他身上,被人抬着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