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虞听是不是听见了刚才方嘉岁的提醒,她磕磕巴巴道:“交给岁岁就好了,让她带给我。”
方嘉年看向隔着磨砂玻璃门,一直在用口型骂他的方嘉岁,淡淡道:“岁岁带不了。”
“为什么?”
“她不在家。”
“……我刚刚还听见她说话?”
“嗯,她刚刚出去的。”
“……”
“不信吗?不信就过来看看,我去接你。”
“不了,”虞听轻轻叹了声气,“那就快递寄给我吧。”
“寄不了。”
“……为什么?”
这次反问的语调里多了些隐隐的火气,也许是察觉出他在故意找茬了。
方嘉年笑了笑:“因为哥哥不会寄快递。”
“是老人家吗?这年头谁还不会寄快递……”
她或许以为自己是在很小声地嘟囔,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经过扬声器放大了好几倍,刚好能被方嘉年听见。
唇边的笑容愈发扩大,方嘉年低声诱哄道:“带给你好吗?这个素描本这么珍贵,我不放心把它交给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一旦用低沉的语调说话时,虞听一般都很难抵抗,果然这次她也没能坚持太久:“……我明天下午没课。”
“嗯,”方嘉年的语气更加柔和,“那哥哥明天去找你。要吃什么吗?”
“不用,就在楼下见好了。”
过了片刻,她补充道:“家里来客人了,哥哥也许会不自在。”
是怕他听了心里难受,所以特意解释一句吗?
即使生着气,也依然是善良的孩子啊。
方嘉年“嗯”了一声:“那就不上去了,我们在楼下见吧。”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方嘉年享受着这片刻的寂静,不停在体内冲撞的血液似乎也停息了下来,大脑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怎么还不挂?”电话里传来了虞听疑惑的语气。
方嘉年笑了:“在等着你先挂。”
“因为哥哥是不会挂电话的老人家。”他补充。
“嘟嘟嘟……”
电话立即被挂断了,急促的忙音仿佛诉说着某人有多气急败坏。
第二天下午,方嘉年驱车来到了虞听家楼下。
他来这里的次数很少,只有几次送虞听回家,被虞家爸妈看见了,叫上楼去坐了会儿。
将车在露天车位停好,他在花坛前站着。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本来打算抽根烟,谁知刚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就看见虞听走了过来。
他将烟放了回去,笑问:“怎么提前出来了?不冷吗?”
虞听:“看见哥哥了。”
方嘉年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