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将者,不打诳语。”
符玄给自己做了做心理准备,就当是自己提前体验一番当将军是何滋味了!
心里激动不已,手指仍稳稳落在面板上,不多时,一封措辞谨慎的战报便编辑好,只待发送。
“你……你不来检查检查吗?”
景元笑道:“用人不疑,既然交给符卿,那符卿自便就是。”
符玄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情报,这才点上那仿佛重若千钧的按键。
嗯?
没有反应?
她又按了按:“将军!”
莫不是真的在耍她玩?
景元却没有看她,鎏金色的眼眸投向远方,语气看似跳脱,却又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冤枉啊,符卿,这可是不是我的手笔。”
不是他又能是谁……等等!
符玄顿时如临大敌,顾不上继续拌嘴,连连卜算好几卦,“算不出来?结果被扰乱了?”
就连大衍穷观阵都无法发挥作用,岂不是说明罗浮已然受困,成了真正的孤舟?
“你一早就知道!那还能笑得出来?”
事到如今,就算她效仿先师,以身为帝弓司命锚定坐标都已经无能为力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什么歪理!”符玄下意识驳斥,却反应过来这不是任何一位云骑的声音,“谁!”
看似一副悠闲姿态,实则时刻紧绷着的景元挥刀一斩,伴随着雷光闪烁,刀痕落在来人身前,“符卿啊,是我们的客人——到了。”
来者身材娇小,看上去和不算高大的符太卜她老人家差不多,满头白发迎风飞舞,一身气质诡谲,怎么看都是个危险人物。
客人动作夸张地后退,似乎那个踩着线蹦哒的人不是她一样,“呜哇!景元,这可是七百多年的老古董,打坏了你该怎么陪我?”
景元表情不变,但符玄总觉得他十分隐晦地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打出几个手势,警惕的云骑缓慢后退:“七百年的物件在仙舟可算不上什么古董,更何况是对你来说。”
来的不是本体真是太好了,但同时新的问题随之而来——黑墓的本体在哪儿?
当然是在命途狭间啊!
睡了好长一觉,黑墓感觉身上的零件都快生锈了,只是伸个懒腰,身上就嘎吱嘎吱地响着。
原本定好的闹钟还没发挥它应有的作用,黑墓是被琥珀王挥的那一锤子吵醒的。
和以往按部就班地打灰不太一样,这次克里珀敲下去的力度重了许多,似乎把墙当成什么人在使劲锤。
还能有谁能有此殊荣呢?
答案当然是——阿基维利啦!
黑墓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算:“七百年诶,我在这世间才不过行走了十几年!”
符玄瞬间就将这个微妙的时间点与之前的大乱联系起来,却看面前的少女抬头,一双黑沉的眼底满是恶意,“景元,你也是个老家伙了啊。”
将军年岁七百有余,而魔阴身恰好在八百岁时易发,莫非她是要用某种手段诱发魔阴?
景元却是一片云淡风轻,“是啊,我已经不年轻了,倒是你,第一站居然是罗浮吗?”
空间站刚被反物质军团袭击,黑塔不知道有多生气了,这个时间点她敢过去讨打吗!
黑墓摊手:“定点NPC总是更好找,我以为你知道的。”
所以之前的丹枫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找上门的吗?
很好,景元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星穹列车的成员果然就是黑墓关注的重点,之后得想个办法把人引过来见一见才行。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处理面前这尊大佛。
景元已经试过了,玉兆上的正常交流没问题,他刚才还刷到最近一个比较火的主播了呢,只是涉及到一星半点和黑墓就关的事就会被屏蔽。
而罗浮以他为首的高层肯定在黑墓的重点关注名单上……
“许久不见,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比如‘七百年之期已到,恭迎至尊归位’这样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龙尊,因为罗浮上真的有龙尊。
景元无奈:“好吧,勉为其难欢迎你一下。”
三人边交谈边走,离待命的精锐部队已经有了一段不小的距离。
黑墓回头望去,云骑甲胄上反射着日光,有些晃眼睛:“那些人是防我的?”
都说蚁多咬死象,可若是对手是一头海底深处的巨鲸呢?
不等蚂蚁们发起攻击,便会淹没在茫茫大海中,更遑论对她造成伤害。
“不,是用来拖延时间,好让民众撤离的。”
黑墓来得太快,在他意识到不对之前,罗浮就已经被纳入封锁范围内,也正因如此,景元才会知道是黑墓主动透露了行踪,让太卜司能观测到她的动向。
那么……最开始的那一次,会是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