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尼奇十六岁了。
你也换了新的床,毕竟总睡吊床,你觉得自己的腰不是很受得住。
以及随着基尼奇越长越大,他会和你一起坐在那吊床上,有时候你真的会担心,你俩坐着坐着会不会摔下来。
有天傍晚你下班回来,看见桌上放着一小堆野果。
各种各样的果子,红艳艳、黄澄澄的,沾着露水,一看就是刚从山上摘的。
基尼奇正坐在桌边,用布仔细地擦其中一个。
“哪来的?”你放下东西问。
“山上摘的。”他递给你一个,“很甜,你尝尝。”
你接过来咬了一口,确实甜,汁水饱满。
但你不明白:“市集上不是有卖吗?干嘛特意去摘?”
他低着头继续擦果子:“卖的没有这个新鲜。”
你没多想,道了谢就去做饭了。
但接下来几天,类似的事情不断生。
一束叫不出名字但很香的山花,插在竹筒里。
一块形状奇特的玉石,表面光滑温润。
甚至有一次,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小罐蜂蜜,说是巡山时现的野蜂巢,小心取了一点。
你开始觉得不对劲。
“基尼奇,”有天晚饭时你直接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筷子顿了顿:“没有。”
“那为什么最近总给我带东西?”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想给你。”
这个答案没法反驳,但你知道不是全部。
过后几天,你现基尼奇开始在意自己的外表。
这本身并不稀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突然在意起型和衣着,再正常不过。
某天清晨,你睡眼惺忪地盯着天花板,思考今日不去工作的可行性,就看见他正走出房门,站在那面小圆镜前,手里拿着梳子,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额前那缕丝。
他侧着头,似乎在调整某个你看不出差别的角度。
“早。”你打了个哈欠,“今天有特殊活动?”
他一僵,从镜子里瞥了你一眼,又迅移开视线:“……没有。”
“那怎么这么认真?”你走到桌边倒水,随口调侃,“该不会……是有了在意的小姑娘,想给人留个好印象?”
他梳头的手停了下来,通过镜子看着你,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半晌,才低声说:“……不是。”
青春期嘛,谁还没点秘密。
你甚至有点欣慰。
这孩子总算有点正常少年的样子了,不再整天绷着一张脸,眼里只有训练和任务。
几天后,他翻出了你去年给他买的那件深色大衣。
那是用不错的料子做的,衬得他肩膀宽阔,身姿挺拔,但他总不爱穿,说行动不便。
此刻,他却仔仔细细地穿上,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又将领口微微敞开一些,露出里面干净的内衬。
“要出门?”你正在整理药材,抬头看他。
“嗯。”他应了一声,转过身来,“……怎么样?”
你打量他。
十六岁的少年,个子已经比你高出许多,常年训练让他的身形匀称而充满力量感,此刻被合身的大衣一衬,竟有了几分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独特气质。
黑被打理得整齐,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在深色衣料的映衬下,深邃明亮。
“很帅。”你由衷地称赞,“是哪家的姑娘?我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