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七五48
沉重的眼皮睁开的时候,看见床帏是满目的红,房间里也挂着红色,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喜字
她还有些恍惚,甚至以为自己还没有睡醒,一身红衣的李相夷就已经蹁跹来到了面前,带着一张笑脸,眼若灿星,柔声说道,“月儿,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不能当小懒虫。”
他的指尖轻轻刮着她的鼻尖,稍痒,让她躲了躲,一双眼眸满是疑惑,“我是在梦里?”
“自然是在梦里。”笛飞声也是难得一席红衣,身形高大,唇角微勾,一身凛冽的气势也稍微柔和,更衬得他多了一份写意风流。
李相夷把她抱起来,云月儿还是没有什么实感,整个人似乎浮在棉花上一般,直到李相夷帮她洗漱完毕,吃完了东西,她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子脸色苍白,眉间有几分忧愁凄楚之色,容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了。
在梦里都这样了,也许现实当中,会更加难看?
在她不知道想着什么的时候,有一道声音低声的在她耳边说,“闭上眼睛,飞飞为娘子上妆。”
那声音低低沉沉的,直叫耳朵发痒。
云月儿侧脸望过去,只对上一双深沉的漆黑双眸,里面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双颊生晕。
“你不傻了吗?”
“今天冲喜,暂时不傻,以后再傻。”他笑着说,手盖在她的眼睛上。
云月儿听了这话,唇角忍不住的有了笑意,两个梨涡也冒了出来,软声道,“这傻不傻还能自己定的吗?”
她试探过多次,也反复确认过这个人的确不是在装傻,所以现在真的是在梦里?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们施行,他们的动作很轻,可是依旧让她有些触感,只是她每天晨起都要花点时间才能找回力气来,现在也是一样。
她闭着眼睛,静静靠着李相夷,等到一声‘好了’的时候,镜中的女子略上了薄妆,眉如远山,眼眸如盈春水,两颊淡淡的胭脂让她多了血色,唇瓣轻点朱色,便多了一分赧然和妩媚,在她身上显得分外动人。
盘起的头上,一根蜻蜓戏莲的流苏钗子会随着她的动作,翅膀也微微动着,流苏也微微晃荡,也会让人第一眼看到白玉一样的耳珠小巧又可爱。
红色的嫁衣上面绣纹精致,剪裁得体,竟然让云月儿有些恍惚。
“月儿今天真美。”李相夷拿出一个玉镯,套在她的手腕上,玉镯水头很好,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莲纹、祥云纹,戴在她的手腕上,很有一种温婉端庄的感觉。
他看着那手镯,握住她的手,笑容也多了几分腼腆,“这镯子不是什么太好的物件,自己雕的,月儿收了我的镯子,今后便是我的娘子了。”
“愿如此玉镯,望天长地久。”
他的眼里满是欢喜,云月儿一时不忍拂去,她想,反正这也是在梦里。
只伸出手,试探似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轻声道,“好。”
旁边的笛飞声到是有些醋意了,抓着她的手也放到自己的脸上,云月儿却只是笑了笑,捏了捏他的鼻尖。
温热的触感让她皱了一下眉,只觉得这梦过分真实?
莲花楼+七五49
外面已经整理好,桌上燃烧着一对龙凤蜡烛,该有的干果花生也都有,他们三个人牵着红绸在天地之下拜堂。
很简单,但是已经足够幸福。
只是云月儿还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做梦还要有两个新郎,而不是一个?
簪在发后面的展昭心头微微酸涩,只是他却没有合适的躯体能够拥她入怀。
白玉堂和方多病简直就是闹翻了锅一样,李莲花在床上一言不发,似乎还在回忆。
鞭炮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响起,李相夷盖住她的耳朵,凑近她,鼻尖微微蹭着她的鼻尖,云月儿便也笑了,和小时候那样帮他盖住耳朵。
笛飞声:气抖冷!鞭炮你也在这里拿乔!
待到天色微暗的时候,他们还点了烟花。
漆黑的夜空当中,三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那烟花轰然炸开,绚烂而美好,丰盛而浓烈,可是又转瞬即逝,她静静的靠着笛飞声肩头,唇边带着笑容,想着要是时间停在现在也不错。
烟花放完,天空又恢复了夜色,带上了凉意,笛飞声想要带她回去,头上却有了一分牵扯,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一缕发丝和她的几根发丝交缠在一起,分不开。
他断去这头发,此时竟然有些东西也无师自通一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话语此时又冒了出来。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
“你还会吟诗?”云月儿笑吟吟的看着他。
笛飞声将这缕头发珍重的放在自己的荷包里,里面还装着信,写明始末,告诫自己,无论是哪个笛飞声都不能伤害她。
“他就会这么一句酸诗。”李相夷毫不犹豫戳破笛飞声的面目,只是摸到她微凉的手,又是担心,“夜风凉,要不要先进去坐?”
云月儿点点头。
只是回到房间里面,昏黄的烛光下,三个人待在这里,气氛又变得有几分古怪起来。
笛飞声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簪子·展昭、耳坠·方多病、枕头·李莲花打包起来,还哄着云月儿摘下了玉佩·白玉堂,把这些丢到了隔壁房间。
几个人:???!!!
卸去妆容,褪去红色的外衫,云月儿带着几分涩然俏生生的端坐在床上,微微低下的脖颈白皙而优美,现在似乎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而她眼眸低垂着,轻咬着下唇,抬眸的时候眼里的水色欲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