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干脆挑明:“明人不说暗话,小爷我把你绑来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扶玉歪了歪头,不太清醒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李不渡跳下桌子:“明满,你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还在这装单纯无辜!”
这下扶玉听懂了一半,杏眼圆睁,结巴道:“我不是阿满,李郎君,你认错人了……”
“我怎么可能认错,你穿的嫁衣是你婢女亲自买来的!”
“这是阿满买的没错,可却是送给我的。”
“那你手上戴的珊瑚手串呢?”
“也是阿满送给我的啊。”
“那你这满头的钗环呢?”
“也是——不对,珠钗是我自己的。”
还在装。
李不渡拿着手上的木枝,挑起扶玉的下巴,少女明亮清透的眸子看过来,让他有些不自在。
竟然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但也不过是人面兽心,当真以为他会对着这张脸心软吗?
呵,别妄想了!
李不渡:
“知道我要对你干什么吗?”
“我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放狗咬你,还要给你下药,让你也尝尝毁容的滋味。”
恰巧外面飘过来一阵寒风,方才还迷糊的脑子被风都吹醒了,扶玉想起昏迷前,曾闻到的味道和阿满隐隐约约喊抓劫匪的声音,她终于知道李不渡在说什么了:
“你想报复阿满,然后把我劫来了?”
李不渡见少女一口一个阿满,冷笑:“装的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搭戏台子唱戏去?”
楚扶玉唉呀了一声:“李郎君你快些把我送回去,我真的不是阿满,我是楚扶玉,你好友岑淮未过门的妻子。”
还知道他与岑淮是好友,真没少调查他,难怪能准确地在他糕点里下药!
“哦,你不是明满——”
楚扶玉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头。
“我是明满行了吧,是我自己给自己下药,脸都肿得不能见人了。”
李不渡扯开黑布,露出自己那张脸。少年生得剑眉星目,神采飞扬,只是脸上还有未消的红肿,看起来的确是有碍观瞻。
楚扶玉见少年狠厉还不听她解释,急得都快哭了:“是阿满听见你说她坏话,所以才给你下药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扮作劫匪将我掳来。”
“都这时候了,还教育我呢?”李不渡手一勾,喊道,“长徳,关门,放狗。”
汪汪汪!
门外果然传来长德做口技拟出的狗叫声。
犬声吠吠,飘在风里,好像下一秒就要冲进来,将她咬成肉酱。
李不渡得意地看向楚扶玉。
只见少女低着头攥紧了手,似是要对他做什么,李不渡跳起来,忙丢掉木枝,拿起更粗的木棍防身,郡主穷凶极恶,很有可能挣脱绳子,朝他飞扑过来。
眼见着她手越攥越紧,李不渡咽了口唾沫。
啪嗒——
珍珠似的泪珠涌了出来,顺着脸颊落到地上,在柔嫩的小脸上留下了道泪痕。这一哭,就似没了尽头般,还伴随着忍耐却委屈的呜咽声。
李不渡愣在原地,他设想过她的反应。
可能会开口大骂,可能会想暴揍他一顿,却不曾想,她居然……哭了?
“是你先给我下药的,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上了。”李不渡越说声音越弱,让她这么一哭,自己倒真有些心虚了。
楚扶玉捂着脸哭,眼泪却止不住地涌出,透过手指缝流出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阿满说的果然没错,李不渡就是个混蛋,居然把她绑来,还要放狗咬她,她肯定三两下就要被吃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