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鱼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身边的余兮兮。
余兮兮神色没有什么波澜,将手插着大衣口袋,定定地注视着如今的苏慈。
余若鱼叹了口气,说实话,看见苏慈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过去对她的恨意瞬间就消失了大半。
她走过去两步,忽然苏慈眼神撞了上来,下一秒,苏慈就像疯了一般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坏人——!坏人真的来了!”
她边叫边往护工身后躲,任凭护工如何告诉她“这是她的两个女儿”,苏慈仍陷入深深的恐惧中。
“她们不是我的女儿!她们都是坏人!是魔鬼!”苏慈惊恐尖叫,刚才还紧紧抱在怀中的玩具娃娃现在被她用力地扭来扭去,“我没有女儿,我只有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
这时前台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引着余若鱼和余兮兮走到一边。
“疗养院正准备跟家属说呢。”工作人员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认为苏慈女士应该转院到精神病院进行全面的检测与治疗,实在不适合在我们这里住下去了。”
“这个好办。”余兮兮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就拿出手机,“我有医生的联系方式,今天应该就能转院。”
余若鱼看了看离开的前台工作人员,下压嗓音问她:“打给赵乾吗?”
余兮兮嗯了一声,说着就拨通了赵乾的电话:“留着他的电话就是觉得可能还有用处。”
电话接通的剎那,余兮兮面无表情地夹起嗓音:“喂,阿乾,我需要帮忙。”
余若鱼就这么看着余兮兮得心应手地使唤了赵乾那个蠢货,在手续没有齐全的情况下,当天就将苏慈顺利转到了曾经她居住的那家疯人院。
——苏慈最终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余若鱼估计赵乾还是因为那件事心虚,连看都不敢看她,匆匆将苏慈接进院中。
余若鱼嫌山中风冷连车都没有下,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一旁的余兮兮微笑着和赵乾在交谈,赵乾似乎中了余兮兮的蛊,现在的目光还是那么热烈虔诚。
相信哪怕余兮兮结了婚,只要她一声令下,赵乾都能屁颠屁颠地为爱做三。
余若鱼看得烦躁,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不一会儿余兮兮聊完天回来,刚打开车门,一阵寒风刮入车内,余若鱼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冷了?”余兮兮看了看她,二话没说就解下围巾递过来。
余若鱼将头往旁边一偏,没有搭理。
余兮兮似乎早已习惯了她的臭脾气,关上车门后,不动声色的两手展开围巾,强制性地替她围在了脖子上。
余若鱼皱了皱眉:“……再大力点你就能把我勒死了。”
“勒死你我还得去坐牢。”
余兮兮脸上挂了挂笑,坐回位置系好安全带,平稳地驾车起步。
山林中的积雪几乎都没有融化,余兮兮回程时将车开得很慢,余若鱼看见自己曾经晕倒的位置似乎还隐约有个浅浅的人形。
过了会儿,余兮兮目光认真平视着前方打破安静:“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