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巧啊展昭。”
一杯酒水被这白衣人轻轻弹射过来,展昭自然知道他是谁,内劲一沉,伸手接住,面上波澜不惊,“白五爷。”
方多病一听这称呼,便支起了耳朵,这江湖上一身白衣,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号称五爷的也就只有那一位——锦毛鼠白玉堂!
这些都是江湖之上早年成名的前辈。
方多病初涉江湖,还想要闯荡出一番事业,重振四顾门,自然是要对这些多多上心的。
“来这里办案?”白玉堂端着一壶酒走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笑了,“就吃这个?”
展昭没有反驳,因为数次的交锋,他深知道白玉堂这人的恶劣性子,若是多说,反而被他抓住话柄,又说些什么,因此展昭也只能说,“职责所在,不便过多透露,在外行走,随意用些饭食便可。”
“假道学。”白玉堂嗤笑了一声,觑了他们一眼,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方多病小声问展昭,“展大哥,白五爷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情吗?很潇洒!”
“总算有人有点眼光。”方多病的话压低了点声音,可在场的武者哪个不是耳目聪明?自然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展昭无奈摇头。
云月儿只顾吃饭,万事不理。
入夜,天上圆盘银辉落地,云月儿支开了窗子,欣赏着月色。
屋顶上悄然多了些许闷声,那是轻盈的脚步行踏之上的声音。
正在调息的展昭睁开眼睛,恰巧住在他们对面的白玉堂自然也能听到那声音。
方多病虽然警惕性低,但是武功修为不错,自然也能听到那声音,手边慢慢摸上了长剑。
一伙黑衣人跳动着,蒙着的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杀意的眼睛,而他们的目标是——云月儿!
沾着毒的飞镖射击过来,云月儿后退几步,那飞镖落在了墙上。
展昭从自己房间的窗子翻身而上,巨阙指着这群黑衣人,面容凛冽。
另一伙黑衣直奔着云月儿的房间而来,他们飞身从窗户踏进。
云月儿并无惧怕,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
“五爷今晚倒是不介意英雄救美。”就在她迎上去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鬼魅一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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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七五12
那道身影一把长剑,剑光肆意,闪过眼睛再是耀眼不过,面前的几个黑衣人不过两三个来回,就被他挑落剑下。
还有两三个见事情不成,一人牵制白玉堂,三四人佯攻,一人的大刀劈来白玉堂分身乏术,方多病赶了过来,抓着云月儿的肩膀微微一带,长剑迎上去。
其中一人手中掏出一个针匣,霎时间,几十根泛着蓝光的针将他们三人来去的路就要封死。
云月儿扯下自己的外罩纱裙,挡在白玉堂和方多病面前,团团飞拢,将那些毒针全部收拢在纱裙当中,黑衣人见一击不中,砍刀直直朝着纱裙以及纱裙之后的她而来。
刀刃的锋利让纱裙四分五裂,而她也完全暴露在那黑衣人的刀下,她已经摸准了头上的发簪,腰间已经被一只手揽住,一股淡淡的苏合香逸散而来,她已经飞身而出。
夜风吹拂着二人的长发。
白玉堂白日的时候便已经见到这女子是生了一副秀美绝伦的样貌,没想到刚才竟然也这么勇武,没有内力还敢迎敌,那种俏丽又带着几分飒爽,温婉的眉眼满是凛然坚定之色,他便有几分改观。
从来没有被女子护在身后的白玉堂觉得有几分新鲜,眼见那些刀剑朝着她而来,这房间之内也不好施展,干脆带着人去到外面。
揽住她腰身,入手温热,才觉纤细柔软,而女子的馨香亦是无时无刻不萦绕在鼻尖,一时间他竟然觉得这馨香比他身上熏的苏合香更加芬芳馥郁。
脚步落地,那些黑衣人也追了下来,甚至有些放弃了和展昭对敌,从屋顶上飞身而下。
白玉堂松开手,解下外衫丢给她,只留下一句,“披着”,剑身一横,肆意舒展。
展昭和方多病亦是追出来。
三个人的剑法各有特色,云月儿打量之中留意颇多。
仅剩的几个黑衣人往这里丢下几颗炸开的迷烟,迷烟散开的时候,这些人连同地上的尸体都不见了踪影。
“云姑娘无碍?”展昭一问,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也看向她。
彼时月光清辉洒落,而她站在一颗树下,微风簌簌,抖落多少花瓣,她头发有些散乱,却又没有狼狈,一根素簪清丽绝美,没有披上白玉堂的外衫,身型单薄纤弱,眼中漾着星光点点。
三个人都是微愣。
“无碍,”她走过来,顿时间盈满了馨香,那件外袍还带着她手上的余温,已经递到白玉堂面前,“谢谢白五爷搭救。”
白玉堂也没计较,收回那外袍,勾唇一笑,“刚才那毒针,你也算救了五爷一回,扯平了。”
方多病不甘寂寞,“还有我!”
云月儿点头轻笑,看向方多病的时候,也是一视同仁拱手道,“多谢方公子救命之恩!”
方多病看到她带笑的眼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又冒起了热气,“云姑娘,这些黑衣人似乎朝着你去的。”
“这些黑衣人和上回的那些不是同一批。”展昭记得上一批人出手,虽然看起来很专业,却还是会暴露出一些马脚来,这一回来的人身上带着杀气,一丝不漏痕迹。
“恐怕这一路上的事情,不会少。”云月儿已经估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