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鸭子砍成小块,然后将汤汁烧得浓稠,用水淀粉勾芡,加了猪油和麻油这么一吊,香味就被逼了出来,然后淋在了鸭子上面。
烧酥的鸭子还带着点炸制的颜色,但是已经浸入汤汁,现在又被汁水这么一浇,那透着酱色的红亮铺在鸭上,香味四溢,硬生生的叫人把唾沫分泌出来。
“尝尝?我的红烧陈皮鸭!”云月儿献宝似的把碟子放在桌面上,微微眨动的眼里满是明媚,小巧的梨涡也悄悄的冒了出来。
彼时,夕阳余晖尽落,整个院子里满是金光,宫九觉得她的眼眸过分盈亮了。
他烧迟了一步,执起筷子,小虾和陈大爷已经把鸭子放入口中,而他也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刚刚出口,那浓郁的陈皮和红枣的味道就穿透了唇舌,香气也上升到鼻腔一样,让人精神一振。
鸭肉的酥烂鲜香到后面慢慢变成了一种醇厚的滋味,仿佛也带着厨师的温柔一样,这慢慢蜕变的滋味也极尽温柔,让人觉得回味无穷。
也让宫九不由自主的想起童年之时母亲的温柔怀抱。
“好吃,太好吃了!”小虾赶紧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满是赞扬。
陈大爷也是点头,眼睛微微湿润,“好,好,好!”吃着这道鸭子,他也像是能够回忆起往事一样,嘴唇颤抖着,然后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又吃了一块,“看来云娘子的手艺已经出神入化了。”
“不过我老头子也不差,等会你们尝尝鸭子。”
宫九吃了一块又一块,越来越觉得嘴上这点滋味,是天底下最奇妙的东西,厨子想要赋予的情感,吃的人竟然会感受到。
他是想到了小的时候,陈大爷应该是想起了往事,小虾应该是想起了快乐的东西。
他看着细细品味,脸上露出笑容的云月儿,想问,她又想到了什么?
他猜不出。
陈大爷做的船鸭已经是做了几十年,他只做这一道菜,也只会做这一道菜,不知道多少人是奔着这一手菜过来的,也不知道多少船家过来讨教,他统统都是倾囊相授,所以附近的船家倘若要是有客人点名要吃船鸭的,都要受他的恩惠。
这道船鸭出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但是院子里却并不黑,因为有温暖的灶火,有好吃的食物,有欢声笑语。
在等待的时间里,云月儿又弄了一只小鸡,腌制之后上火烤,香料落在上面,和着油光发出滋滋的声响,霸道的香味一下就出来了。
宫九本来也不讲究什么仪态,但是头一次和他们一样蹲在灶前吃东西。
云月儿刚才撕下了一个大鸡腿给小虾,然后又把一个皮肉烧得酥香的大鸡腿塞到了他手里。
“快吃快吃,要不然就要冷了。”
火光微微映衬当中,她的面容也柔和非常。
宫九垂眸看着手里的鸡腿,那温度也越来越高,像是要灼伤他的手一样,一种说不出来的涩然堵住喉咙,叫他说也说不出来,喊也喊不出来,只有将那还流淌着热血的心脏搅弄得一塌糊涂似的。
他的鼻息微屏,最后也只是默默的吃着鸡腿。
红糖糯米丸子:"论一个鸡腿收买宫九的可能性"
陆小凤:杏厨娇娘34(会员加更)
这道船鸭一打开,就传出了更加霸道的香味。
浓厚的香味四处飘散,虽然吃了烤鸡,肚子已经有些鼓囊,但是他们还是会为这香味留下口水。
入口的时候,酥烂肥嫩的味道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吃一点,再多吃一点,那种鲜香的味道停留在嘴里很久,久到让人眯起眼睛来享受。
特别是这口感酥烂,但是却不碎,即使碎了也不糊,和汤汁配合得完美非常。
难怪这么多人想吃一口这船鸭。
云月儿细细品味着,然后睁开了眼睛,满是了然的神色,向陈大爷抱拳,“受教了!”
陈大爷摆摆手,“嗐,我就只会这一道,能悟道多少只看来的人自己了。”
离开这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是有收获的云月儿还是挺高兴的。
宫九跟在她身边,突然间十分认真的说,“我想和你学厨艺。”
云月儿的脚步突然间顿住了,侧头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良久,才像是叹息一样的轻笑,“怎么突然间想到要学这个?”
“因为我不会。”宫九的话语非常直白。
“你不会的东西太多了,没必要什么都学。”就算是她去了这么多世界,学习了这么多东西,都不敢说所有的一切都会。
“我觉得很有意思。”宫九又说,“比练武和杀人有意思。”
“?”云月儿诡异的沉默了,这个人不会也是个西门吹雪式的人物吧?
“其实当厨子也没有很有意思,每天都是油烟,有的时候也很枯燥没有意思……”云月儿细数着,想要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宫九却直直的望着她,眉心有些愉快似的,“你收了我的番椒,这不就是束脩吗?你不应该教我吗?”
“……”云月儿忽然间觉得自己进套了,问题是那点辣椒她还真的不想还回去了。
如果不是受制于天气,她还真的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种辣椒。
“其实呢,比厨艺难的还有很多东西,我给你出几道题目,如果你能够答上来我就教你。”
宫九侧耳倾听,十分耐心的模样,“你说。”
“门长七尺,宽约三尺,门把手在门中,一个汉子能提重百斤,风速多少?”
宫九发觉她有些狡黠的目光,清澈的目光流露出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