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去,看着这空荡荡的月宫,这里多了一个人顿时也不觉得孤寂了。
平常除了后山三家时而走动些,也就是两三年前这里闯进一个无锋的女刺客稍微波动了一下后山的平静。
最后这个女刺客自然是被金衣卫一剑毙命,这也只是平凡岁月中的一件小事。
现在月抚是切切实实的觉得很不一样的。
他感觉心口那一片都是满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那样。
她换了那一身新的裙衫出来,淡粉色的衣裙衬得她眉目婉约灵动,眼中的轻愁似乎都少了许多。
月抚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便是要将她的身影篆刻入心底一样,发觉她在避着他的眼神,他也移开了一些眼神,还是笑道,“粥还温着。”
云月儿走过去坐在桌前,粥还冒着热气,上面堆着一些鸡丝蔬菜。
他还记得自己的口味,在云境的时候,她就经常吃鸡丝蔬菜粥。
“不合胃口吗?”月抚见她久久未动,担心问到。
云月儿摇摇头,眼眸微动,“你……不吃吗?”
月抚这才坐下来,也像是盛满了笑意那样,“吃。”
两个人吃着的时候,又有些相顾无言,吃完之后,她轻轻放下碗,点点头,“无论怎么样,昨晚……谢谢你。”
月抚笑容温柔,“要在这里走走吗?”
云月儿微怔,却还是在他期盼的眼神当中点点头。
于是跟着他,听着他一点一点的介绍月宫的一切,他只是回头,就能够看见她好好的站在那里,眼眸不住的看着周围,似是不安似是局促。
他停留在那里,等着她走上前来,也试探的伸出手。
那袖子微微接近,但在触碰到她的手的时候,他又克制的收了回去。
可是在听得她的话的时候,他又紧紧的攥住了拳头。
云月儿微微垂头,“这里很好,但我还是回去吧,我是执刃的新娘,我要是不见了,他们定然是要来寻我的……”
“会连累你的。”她抬眸看着他,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一切有我,只要你不想看见他们,就可以不看见。”月抚的语气很柔和,但是却带着和语气不同的冷意。
可是她还是那样忧愁的看向水面,似乎是感慨自己的命运就像是这些水一样,只能被拘束着、压抑着,没有自由。
这个时候,一只白狐突然间闯入了视线,白狐在她面前团着身体,然后在地上滚动了一下,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似乎在撒娇。
“这里怎么会有……?”云月儿蹲下去,试探的伸出手,那白狐已经主动蹭了上来,直接就蹭了她一个满怀,然后眼睛还会弯起来。
云月儿也被它蹭得痒痒的,不由得笑出了声,“好痒,好可爱,你是从哪里来的?”
月抚目光灼灼,看着她和那只狐狸相处的时候露出的明媚的笑容,她眉间的忧愁一扫而空,他眼里的冷意也一下子消散,敛动着如水一样的温柔。
那白狐像是通了人性似的,不住的看着外面的方向,然后走出几步,又回头看着她,似乎是要她跟她走。
云月儿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向月抚。
番外:当他们穿回云之羽原著86
月抚点头浅笑,“去吧,我在身后。”
云月儿便也跟着那白狐出去,一出月宫,就感觉寒冷起来,月抚将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一下子就将那些风雪阻挡在外,云月儿抚摸着大氅,微微垂眸,像是有些动容,只是不小心轻触到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很快就抽了回来,他却只是轻轻一笑,当做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白狐还在不断的回头,云月儿眼睫微颤,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像是带了某些情愫,只是很快又隐没不见,她低头看着那白狐,兀自跟着白狐走了。
月抚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刚才那一眼他却看得分明,他抬头,天空分明是疏旷许多,今日的阳光正好。
“小白,小白。”只是走了没有多久,就听见了有人在呼唤这只白狐的声音,很快就从路的那端走出来一位身着白衣,清清渺渺,如同谪仙一般的男子。
云月儿看过去,这不是雪寻吗?小黑说雪寻也没有恢复记忆。
她忽然间感慨,自己这戏怎么越来越难演了。
与此同时雪寻也已经看见了那女子,她的眼眸微微张望着,在这雪地当中,竟然是唯一的亮色。
雪寻呼吸微滞,他想要出去寻找的人突然间就出现在眼前,看见陌生的自己的时候,她又开始变得害怕起来。
雪寻上前一步,本能的想要安抚她,月抚却已经比他更快一步,急速的攥着那女子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云月儿垂下眼眸,盈盈的目光也流淌出恐惧,不安的颤动着。
月抚觉得她是对来人感觉到不安和恐惧。
雪寻觉得她是对月抚感觉到不安和恐惧。
云月儿觉得自己要表现出一种不安和恐惧,但具体什么样子,她还要摸索一下。
白狐觉得这场戏它不适合参与其中,于是呲溜一下跑进了冰天雪地的林子里,身上的皮毛迅速和雪地融为一体。
一只手阻止了月抚的动作,雪寻的脸上带着一种自己也还没有察觉到的细微怒意,“月公子,这样子似乎并不合适。”
月抚却以为他在责问为何这里会有女子进入后山这件事情,他把人护着,紧紧的圈在自己的身边,“这是月长老为我选定的未婚妻,在月宫这里自然是合适的,雪公子应该没有权力过问这些事情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