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肌肉,这身体……姐姐你觉得我可以抵房租吗?”
“……”云月儿看他显摆的样子,还是可疑的伸手一戳,戳到的都是空气,所以隆起的不是肌肉,而只是他的衣服,“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这个地步上。”
“我可会做菜了,我今天带了鸡和红酒来,打算做一道法国菜给姐姐吃,绝对美味,一看现在像我这样,又会下厨,又会看股票,又懂情趣的男人可真是越来越少了……”
路垚还想要推销自己,然后有些羞涩的说,“姐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云月儿沉默了一下,还是为他的不要脸震惊了,幽幽说道,“……你看的股票跌了,你赔惨了。”
路垚被噎了一下,轻咳了一声,“那,那只是意外。”
“不过我保证,下一回绝对赚!要不然我把我抵押在这里,然后姐你借我一百大洋,我绝对连本带利的赚给你?”路垚又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有些沾沾自喜。
片刻之后,一个人被赶出了门外,路垚拿着他的鸡和红酒,看着被关上的门,叹气尤为的浓重,就是刻意的让里面的人听到。
果然又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赶紧惊喜的回头,便是看见只开了一道缝的门里,半张俏生生的面容,庭院里的树影也落下一片的斑驳,划过她的面容,她明媚的眉眼也多了一种湿漉漉、灰蒙蒙的柔意。
“以前是三天之内,现在给你延迟到七天。”
路垚马上就有了笑容,“要不然还是一天?我交不上姐就拿我来抵呗?”
回答他的是被关上的门。
路垚摸了摸鼻子,面上可惜,走回去的时候有点灰溜溜的。
次日一早,她便是打算出去溜达一圈,这几个月来她基本上都是这样子的生活轨迹,吃吃东西,看看报纸。
然后她看到了八卦小报上有旧事重提说什么有什么河神,她生出了兴趣,打算去那边转一转。
河边的风景很不错,水面波光粼粼,周围的芦苇随着风的吹拂而高高低低。
一对父子在河边钓鱼,小男孩的鱼竿被咬钩了,他高兴得不得了,但很快鱼又被挣脱了,父亲指点着他钓鱼要怎么遛鱼。
云月儿坐在旁边,眼皮不自觉一跳,然后就嗅闻到一股子腐臭的味道,那一对父子还高兴得不得了,因为他们似乎又钩中了什么。
但很快,他们的神色就变得惊恐起来。
云月儿看着从她面前漂流过去的浮尸,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很快巡捕房的人就来了。
领头的探长穿着浅色衬衫,驼色马甲,深色西装裤,身形高大健壮,外表冷峻,眉眼的锋锐让他在看人的时候便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深邃。
云月儿知道他是谁,这段时间的报纸不是白看的。
此人是租界新上任的探长乔楚生,曾经是一个帮派人物,是青龙帮白老大手下的人,为人很讲原则和道义。
这是乔楚生第一个案子,乔楚生眉眼沉凝,这个案子能不能破好,关乎着他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他也未必想要来坐这个位置,但老爷子的话总是要听的。
环视四周,乔楚生让他们先把尸体带回去,搜索一下四周的线索。
现场有三个目击者,一对父子,还有一个女子。
那对父子是来钓鱼的,可是这女子,穿着考究,穿着的是丝质灯笼袖方领上衣,搭配一条半长的裙子,一头鸦丝盘起,耳垂上坠了小巧的珍珠耳珠,不说那格外娇美的面容,就已经显得格外的温柔纤细。
那对父子已经问完了,接下来就是这女子了。
巡捕在记录着问话,乔楚生走过来问道,“云小姐,这里距离你居住的地方并不近,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
民国奇探&旗袍美探&绅探:死神5(会员)
云月儿都不用多想,而是拿出了一份报纸,“之前听说这里有河神,我是来看河神的。”
巡捕轻声说道,“云小姐有一个笔名叫做希娅,是最近大热的写志怪的作家。”
所以到处采风寻找志怪,也并不出奇。
乔楚生多看了几眼云月儿,便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一份报纸,报纸上果然被笔圈起来一块地方,是讲河神的。
道光年间这里一片就有了河神的传闻,那是因为这里洪水泛滥,然后给河神送新娘,这里的水患就平定了,这里再出现河神的传闻是……
云月儿又递给他一份报纸,乔楚生抿唇有些浅笑,“云小姐不用这样着急……”
但他还是接过了又一份报纸,一份是四年半的报纸,一份是最近的的报纸,最近的报纸为什么又重新提到了河神的新娘一事?
云月儿又塞来一份报纸……是五年前的。
而且这尸体的身份他们也马上知道了,尸体的面容已经在报纸上出现过了,五年前何家小姐何清漪失踪,何父大范围悬赏寻找爱女。
四年半前,也就是何小姐失踪之后半年左右,何小姐来了封信,说她和河神过得很好,但是生活贫困,让何父送箱金子过来,何父便带人潜伏在那里,但最后是人也没有,金子也消失不见。
三份报纸……问题就出现在最后这一份报纸上。
未免太过于巧合了,还有这位云小姐……乔楚生上下打量她,她看了尸体胆子倒是大,神情镇定自若,略浅色一点的眼眸带着一层润色,就像是那些点心上裹着的浅褐色的蜜糖,有些无知无觉的。
“云小姐不怕尸体?”
“不怕,见过不少,采风过。”云月儿忽然间觉得志怪小说作者这个身份真的挺好用的,她也的确用这个作者身份打探过不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