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普顿只是扫视一眼,便冷哼一声,“这些游记大多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事情,是繁茂大树长出来的细小枝丫,是无穷尽的草地上新生的草芽,是汇入大海的万千江流里的一滴水珠,不足为奇。”
“海上的奇遇和冒险都比它们有趣得多。”
云月儿觉得他吃醋吃得很有意思,伸手摸索着掩住他的嘴巴,“快别失礼了,我的丈夫。”
涅普顿一下子高兴起来,暴怒的雄狮被骄矜走来的母狮微微晃着的尾巴所吸引,他嘴角高高翘起,“……算了,就当你的赔罪了。”
真是刺眼啊,帕拉斯嘴角的弧度没那么高了,他将莎草纸递上,“诅咒很快便会蔓延,如果有需要,我就在这附近,请派人来寻我,我还可以压制一二。”
涅普顿把他那荒唐的话抛到脑后,背起他那甜蜜的责任,嘴边荡开笑意,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蹲下来,拉着她的手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忒弥斯走到帕拉斯身边,“那诅咒非要这么解吗?”
帕拉斯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远处他们二人嬉戏的样子,虽然很不想,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自己来得太晚,不,应该说他们所有人都来得太晚。
如果有机会,她肯定还是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离开,而不是为了某个人留在这里,因为她不属于这里,所以对周围的一切都有这隔阂。
“诅咒会渐渐蔓延,最后她将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连魂灵也化作烟雾,无法进入冥府,”他说出一个残酷的事实,“而且只有我,不够,对于这个诅咒来说,我的神力也过于微薄。”
他摊开手掌,脸上并不想写满无奈,可偏偏又叫人读出这种无奈。
风吹过对岸的花海,带来清冽的香气,狭窄的山路继续前行,便豁然开朗。
忒弥斯想到了还有一个等待在庄园里的人,这两个人共用一个丈夫的身份,那么他是否也可以……
“那加上我呢?福玻斯呢?”
“你们的兄弟情真叫我感动,”帕拉斯的话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嘲讽,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前面的夫妻,“他们的关系是大家所承认的,在一些事情上或许我们可以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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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斯:"你们绝对猜不到我的真实目的,我站在大气层上……"
希腊神话·神明偏宠·二周目34
回到庄园,可能是今天出去了一趟,云月儿显得活泼不少。
看着她和自己的弟弟涅普顿嬉笑打闹着回来,涅普顿哄着她再次说出那句‘我的丈夫’,可她羞恼着,脸上满是赧然的红晕,灵动俏皮。
那是黑帝斯曾经在花园里的惊鸿一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了。
他的心酸涩难耐,拳头紧紧攥着,这段时间分明是自己偷来的,他贪婪得不想放手,并且石破天惊,想要以自己的身份堂堂正正站到她的面前,而不是做那个见不得光的‘涅普顿’——她的丈夫。
明明他也可以用点手段,让真正的涅普顿死无葬身之地,但那时候就是真的无可挽回了吧。
……
夜晚,外面的夜空划过惊雷,她有些躁动。
黑帝斯坐在椅子上,惊雷让屋子里亮了一瞬,帷帐让风吹起,他淡漠矜贵的眉宇划过一丝浓重的阴影。
喉结微动,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解开第一颗扣子。
床上的人被那偶尔会出现的热意蒸腾,不安的绞动着腿,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灵魂里那黑色的触须似乎休息够了,又开始闹腾,而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化。
娇软无力,嘴里也变得干渴,现在的她格外的渴望一场甘霖。
微微睁开眼,看到的也是黑暗,偌大的床上,她摸索着水杯,却有人比她更快,微凉的手掌圈住她,冷冽的气息带着水仙花清郁的香味,今晚他已不再伪装涅普斯的松木香味。
有些混沌的云月儿却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将吻烙印在她耳畔,很轻很痒,躁动的气息浮动着,让她手一软,杯子差点摔落,另一只手掌又比她快,把杯子放到一旁。
她雾蒙蒙的眼睛微睁,外面的响雷吓得她抖了一下,被他完全禁锢在怀里。
渴望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丈夫涅普顿,又怕她的谴责的神情,即使她看不到。
柔软的布巾被他蒙在她眼睛上,房间里昏暗的光线钟爱于他们,她那瑰丽的身影投射在墙上仿佛也带着那奇妙的魅力,柔软且充沛。
黑帝斯入了迷,虔诚的亲吻这圣洁的神明,叫她走下神坛,叫她停下羽翼,叫她施恩于世人,叫她……堕落。
好像在这样的探讨当中,黑帝斯才能在她的注意力里找到一处属于自己的位置。
“呵~”
终于他在她耳边发出一丝轻笑,带着自己不再隐忍不再伪装的凛冽,和那与涅普顿完全不一样的声音。
已经逐渐缓解了热意,她也毫无睡意,清醒着头脑,听到这轻笑,即使知道是另一个‘涅普顿’,依旧伪装着一下子僵直了身体,惊恐问到,“你是谁?”
“我是你的丈夫。”
明明是冷硬的声音,此时此刻他压得很低很轻。
那是独属于夜幕下的诱惑,恶魔一样要突破所认知的常理。
她终究还是被‘吓到了’,颤抖着嘴唇,攀附在他脖颈上的柔软手臂也笨拙的不知道放到何方,更别说那凉得透底的指尖。
像一朵被风吹雨打过后,残存着凄艳的美的鲜花,好像下一秒她就要逝去一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