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突破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若按照原先的轨迹,要突破他的有情剑道,在那之上就是无情剑道。
现在的他凝练己身,在有情剑道当中走出了另外一条路,演练剑招的时候颇有种不疾不徐、收放自如的轻松。
云月儿怎么感觉事情走向越来越不对了?
日子就这样渐渐过去,一个月转瞬即逝,她又要出去,西门吹雪就知道她是去看那个人。
他知道那个人,江南首富花家的花七花满楼,眼盲,不过心不盲,和他心里所想的大概是一样的。
都是在觊觎这么个人。
西门吹雪经常会想到那一幕,她的指尖抚在他的眼尾处,他们自然的谈笑着。
若不是醉酒之后,她只是说因为他像一位故人,所以多照料几番,西门吹雪估计会自己吃着飞醋生闷气。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很看不过眼那个眼盲的人,也是因为他和自己一样的心思。
可是怎么骗喝醉酒的傻乎乎的人答应不去接触那个花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西门吹雪要是敢在她清醒的时候提这件事情,她肯定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他是如何趁她醉酒的时候,哄骗醉了也乖乖软软的人。
不只是想要骗她做出某种承诺,还骗了她做了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云月儿是感觉一身都不爽利,知道他昨晚上又作怪了。
想到李娘子准备回来了,她也开始慢慢的盘算带什么走。
她是打算在城里头开一家菜馆,有点像是会员性质的那种,她不是很缺钱,不需要大量的赚钱,反而需要时间和人脉,一个是可以容许她慢慢钻研,一个是她可以得到很多地方的调料或者是知道很多地方的特色菜式,她可以去学习一番。
四月中旬,李娘子就回来了,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是不希望自己举荐来的人媚主,但是现在反过来在,主想要媚她,这有些超出预期了。
李娘子听得后院他们说夫人给他们做菜吃,多么多么的好吃,不止是邓嬷嬷,就连大师傅也是连声夸的,还有程伯,程伯觉得夫人在,庄主就像是有鞘的剑,夫人不在,庄主这把剑伤人也伤己。
而且夫人梳理中馈的时候,事情比他做的时候更加井井有条,万梅山庄上下都是敬服的。
只是怎么现在,夫人竟还要走?
程伯见西门吹雪和云月儿也不像刚开始那样憋着一股子气了,渐渐和谐起来,还想劝西门吹雪什么时候成亲,成亲之时就可以昭告祖宗了,庄主就不用总是吃避子药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小庄主了……
程伯的愿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但是现在云月儿要走,程伯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西门吹雪看着她把要带走的什么东西都想到了,甚至她连春桃和大师傅都要带走,还过来找自己特意讨要了一番说法。
可就是没有想过带他。
西门吹雪自己也憋着闷气呢,多次坐在她面前,看她忙前忙后、快快乐乐的收拾东西,那情状活像是解脱了一样。
“咳。”西门吹雪轻咳了一声。
云月儿有些莫名的看过来,唇角的梨涡还是甜甜的,看到他杵在那里,很快又卸下来了。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能治咳嗽,咳嗽了去看大夫,要不然就叫李娘子给你煮个什么雪梨银耳。”
西门吹雪顿时间就感觉心头哗啦啦的空了一个大洞,她已经是毫不掩饰了——
她感觉他烦。
陆小凤:杏厨娇娘49(会员加更)
这个院子在巷子里,是挺安静的,外面有间铺子。
这是云月儿之前加上这段时间的积蓄买下的,春桃跟着她一起。
大师傅在城里是有家的,之前也是哪家酒家的大厨,后来他嫌烦,就在万梅山庄做了几十年,现在也有些累了,存的银子也够下半辈子过活的了,不想做那么多了,就出来和云月儿研究研究菜谱,做做吃食或者是一些小生意。
所以云月儿才要了大师傅过来。
有了个窝,云月儿才有了归属感,等到什么时候自己布置好这里了,就叫花满楼过来吃温居酒。
大师傅出海去了一个什么孤岛,叫做白云城的地方,说是去见老朋友问一道菜,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回来。
能够让大师傅也惦念着的菜必定不是普通的菜,上回那道船鸭就够她唇齿留香的了,云月儿便也有了很多期待。
不过她等回来的不是大师傅,甚至不是什么西门吹雪,而是那个偷鸭贼!
云月儿做的冬菇合子一转眼就不见了,然后桌子那里就坐了一个人,白皙俊秀的模样,就是眼睛总带着一种狡黠的光,所以显得笑容也有些贼贼和灵灵的。
现在他的嘴里鼓鼓囊囊的,不停的念叨着‘好吃好吃’,那一盆的冬菇合子一下子都不见了,气得云月儿抡着大勺就追过去。
司空摘星见状赶紧开溜。
“还我冬菇合子来!我一口都没能吃上呢!”云月儿控诉着,话语里满是委屈。
司空摘星逗着她,等她追上来的时候偏又一闪,等她追上来又是一闪,“原来这个叫做冬菇合子啊,好吃,我之前被西门吹雪追杀,都累瘦了!”
“那是你的问题,你一言不合就上门来,这个叫做恶客,又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还要吃我的冬菇合子?”云月儿看着不断躲避的他,只觉得他可恶至极。
要是动别的还没什么,但是吃她的冬菇合子,死定了,西门吹雪都不敢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