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听得屋里咳嗽了几声,两个男人又赶紧去看她怎么样了。
云月儿只是一时气呛,咳得气弱下来,身体有些单薄了。
面前两个男人担心的目光又让她笑着摇摇头,平复了呼吸之后,眼里也带着一些生理性的泪水,她摇了摇手,“无事,还是气弱了一些,隔一段时日就好了。”
可他们还是很担心。
后面叫了郎中来,又是熬了一些苦药。
司凤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未考取功名,早年因为家中双亲重病后来亡故欠债,他便来了这里,然后还了债。
这里是一个清净去处,云家里供他读书,对于他相当纵容,少君虽然不曾见他,也是个宽和的。
后来他考取了功名,只是在翰林院做了个抄录,不当值的时候便回来,日子也过得安静自在。
他这里向来少人,今日却来了主君身边的仆从,说他略懂医理,让他去少君那边侍疾。
往常少君也有生过几次重病,闹腾得院中上下惶惶,不过都不曾波及到他,怎么如今要让他去侍疾?
“希望少郎君尽快让云家子嗣绵延。”那侍从说了。
司凤也就明白了。
只是心里对这种事情还是满心抵触,可想到云家对他的恩情,还有如今的日子,又有什么可抵触的呢?
琉璃:第98世说杀爱我22(会员加更)
听闻螣蛇少君郎黏人,柏麟少君郎也不愿意放人。
大夫把了脉,说他们要节制,不能逼绷太过少君,要不然他们是舒爽了,少君就累了。
所以敲打了一下他们,叫了嬷嬷来提点他们怎么伺候好少君,传授让少君连绵不断上了高峰,喜欢上他们的手段,又不让少君伤了肾水。
这种房中术,是这些达官贵人当中都懂的。
所以今晚上云月儿这边就空了出来。
今晚上大夫和管家说她不宜行房,所以也就没有用什么手段,只是想让少君和她的侧夫培养一下感情。
本来是想让司凤少君郎穿得清凉一点,可后面又看看,他平常时候穿着的一身青衣长袍,袖口宽大,绣着青竹,身形颀长,又带着文人的那种清雅秀气,在日光斑驳之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就已经足够。
傍晚的时候,就有人带着一身松竹的清冽气息,提着药盏就过来了。
司凤知道少君郎又新娶了一位侧夫,他原先不觉得和他有关系的。
他没见过她的面,也甚少听到关于她的事情,就连府中也只是说她身体不好,所以没有什么情爱。
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自己的步子越来越接近这院子,竟然会有一种怦怦乱跳的狂乱,似乎预感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几日是有些寒气,但他的屋子里也没有开始烧碳,才靠近屋子这里就已经感觉到暖意了。
他看见了那窗户半支着,一张素白的脸被天边的金辉扫过,纯然而又柔美,羽翦微微眨动着。
院子外面的树枝的影子正好落在了她的笺上,而她正拿着笔循着影子描摹着,或许是自己描摹得有些随意,她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唇边梨涡浅浅,漾着些甜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气呛得咳嗽起来,用绣帕捂住唇,脸也咳得逼迫出几分红晕。
司凤赶忙进去,将装着药盏的食盒放下,轻抚着她的后背,把支着的窗子也很快关上。
“我不想烧碳了,想闻闻窗子外风的味道,咳咳。”她咳得眼里都是泪光,有些期盼的看向他,温软的眼眸线条秾丽得厉害,无论是蹙着眉头还是挑着眉尾都叫人过分注意,总是让人不自觉的软下心肠那样,“你是谁?”
她眨动着眼睛,对他的身份表示好奇。
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容易哄骗的性子,难怪今日管家提点不允许他诱着少君做那些事情。
说到那些事情……司凤又有些面红耳赤的。
她乖乖的,又是这样一个堪惜怜爱的性子和样貌,难怪管家要提点一句。
这屋子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碳,其实是没有什么碳味的,可对于一个长期保暖的病人来说,闻到了外面的清新气息,又回来闻这个,是很明显的。
“我是司凤,是你的……少君郎。”他抿了抿唇,说出这个身份的时候,好像又没有刚知道自己要来的时候,那样的抵触了。
“司凤……”她重复的念了一声,眼睛也有些亮,“很好听。”
名字被她念着,细细的,在他听来也像是有些缱绻的回音,反反复复的响在脑中、胸腔当中,悄然的滋生着什么。
司凤只感觉她熟悉,熟悉得让人想到就想要落泪。
他像是认识她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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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没有开窗,开窗的话,司凤就让她穿很多很多衣服,这样就会显得很繁琐,提笔都不好提。
况且现在太阳都快下去了,即使开窗,影子也都斜不进来了,那要怎么办呢?
看着她拄腮略有些苦恼的神色,司凤的心情总是这样的好,他耐心的说道,“何必拘泥于这些影子呢?”
话音刚落,他便微微靠近了身体,躬身那样,带着和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冽气息的长发微微垂落。
他的手无疑是好看的,干净而又修长,细腻而又温润,就像是他身上那种文人墨客的清雅气息一样,然后轻轻的搭在了她的手上,握着她的手,用力将笔墨撇出一撇。
那劲瘦的枝条便写意的跃然而上。
她自然是学过画的,只是自己画的怎么都多了一层病气,可是他的一笔,就让这病气的枝条多了一份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