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和除了我之外的谁成亲,我就成全你做寡妇的愿望。”柳月掸了掸袖子,唇边勾着些浅浅的弧度,眼神却凝重得可怕,翻滚着浓墨一般。
墨晓黑却是最简短的话语,也给出了最重的承诺,“生同衾,死同穴。”
云月儿微叹,直白的说,“我其实只是一个骗子,就是要骗你们的感情而已,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们在一起。”
“那又骗感情又骗身体,你就应该赔给我一辈子的时间,我管他们的呢!”百里东君又不介意这些。
他们谁不知道她心软得厉害。
云月儿对了对手指,悄悄的后退了一步,明亮的眼眸满是警惕,“那你们五个人,我总不能都选吧?”
五个人的眼神就都有了一些变化,都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有些哼声,脸上似是不屑。
顾剑门微敛眼神,一把就抄起云月儿,拉着缰绳策马飞扬。
云月儿一下子撞在顾剑门的胸膛之上,他们面对面的坐着。
顾剑门揽着她,宽大的袖口呼呼御风,怀中的人想要探头出来,被他压了压,便只有一双俏生生的格外灵动的眼眸在扑闪扑闪的,顾剑门唇边有些浅淡笑意,吻了吻她发间,又低声道,“外面风大,抱着我。”
“昭昭还落在后头呢!”云月儿有些着急的说道,便是要回头探看。
“司空长风把昭昭带上了。”顾剑门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那几个人追了上来,“从前我还说要带你四处转转,可你转眼就把我丢下了,现在这算不算也是转转?”
一提到过去的事情,云月儿还是有些微弱的愧疚,这样面对面的,枕在他的胸前,只听得他心脏‘怦怦怦’的跳着,很快,也很有力。
无数个深夜里,他的胸口都是这样蓬勃而有力,眉间的红印总是显得那么凶戾,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样。
“……我只能看得到你的衣服。”可是现在境地转换了,云月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这样闷声道。
顾剑门便是一个反手,有力的手臂就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的反身过来,哪怕没有了刚才这样面对面的亲昵,也看不到她的面容,但也是另一番滋味。
马儿有力的四肢哒哒的,也一颠一颠的,让他们之间摩擦得都生出了许多炙热来。
天边那一轮日光炽灼不已,孤悬在那绿意盎然的山间,山雾褪去,万丈金光洒落在人身上,心境不免阔达。
他们策马也随着她的目光伫立在这里。
只觉得此情此景此人,让他们的心头鼓噪得厉害,如果没有别人,便是想要握一握她的手。
少年白马醉春风:曰鬼103(会员)
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药王谷,这里鲜少有人知道,而且要见到辛百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辛百草对云月儿很感兴趣,不是情爱的那种感兴趣,是对于研究材料的感兴趣。
因为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云月儿不是常人!
或者说不是活人!
“这个人,我可以医,但是你……我很有兴趣!”辛百草上下打量着云月儿,眼神当中的兴味越来越浓厚。
当下几个男人便是要揍他了,他们都没有论断出来一个结果,你还想当着他们的面调戏她?
云月儿拦住了他,好奇的问,“辛先生见过像我这样的存在?”
虽然云月儿很有可能是这个世间唯一一个鬼,不应该说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昭昭,但她也不敢说就绝对没有一些能人异士。
曾经有个天下第一说他活了两百年,云月儿姑且信他。
天下第一都能够知道她是鬼,说不定这个药王辛百草也是一个能人异士。
“第一次见,但是我师傅有过记载,我还以为我师傅瞎编的。”辛百草不合时宜的开了个玩笑。
他们却并不觉得是什么玩笑,便是有些紧张的看向她,担心她是不是也生病,或者是中毒,之前柳月找来的蛊虫都近不了她的身,一下子就死了。
想到这里,他们的心就高高的提起来。
“她到底怎么了?”柳月眼中的乌云陡然散去,集聚了一汪灿灿的波波粼光,水面下的鱼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他便是如此追问着。
哪怕是再想把她锁起来,前提是她还在,就在这里好好的。
她不见的时候,他和墨晓黑都是心急如焚,又怕她出事又怕她真的不要他们去嫁人的,又怕她躲着他们。
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尝过了便不想再尝了。
现在自然很是担心。
辛百草却摇头一笑,机智的把这个问题丢回去给这些痴男怨女,“你们怎么不问她?”
“你哪里不舒服?”百里东君追问着,见她不想回答,缠过来又缠过去的。
“昭昭才刚有爹,不能突然间就又没娘了。”墨晓黑的脸皮厚得说出这些话来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的。
“不能讳疾忌医,不看大夫拖着就越来越不好。”顾剑门亦是叮嘱道,“每次你喝苦药,灌下去喝到后面,都喝不下去,病越难治就要喝越久越多的苦药。”
云月儿环视了一圈,见他们个个神情紧张,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越是对她好,就越容易让她心软,让她愧疚,这样久了,就真的走不成了。
“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气虚,手冷脚冷……”
他们也想到了平时的时候握着她的手总是冰的,怎么捂都捂不暖一样。
可也有很多人是气虚,手脚冰冷,不可能连辛百草都没有见过吧?
五个人的眼神还是盯着她,盯着她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