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吞吞吐吐道:“要不您还是去看一下吧,李郎君他是被人抬到大理寺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岑淮:?
岑淮一出去,果然见李不渡躺在担架上,周围站着四个小厮,他撒泼打滚,说就得今日吃茶。
岑淮丢不起那个人,只能顺着李不渡的话去茶楼。
到了茶楼,岑淮才微微冷着声道:“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李不渡看了看对面的墙,隔壁的两个少女正在偷听,等着他勇敢地和岑淮说清楚。
可他也不敢直接和岑淮说明此事,只能先铺垫道:
“我有一个朋友。”
“他写了个话本子,想请你品鉴品鉴。”
趁岑淮用更犀利的话骂他前,李不渡先发制人,从身上扒拉出自己的本子,长吐一口气道:
“很久很久以前,村东边有两个小娘子,一个叫小黄,一个叫小粉,村西边有两个小郎君,一个叫小蓝,一个叫小黑。小黄要嫁给小黑,小粉要嫁给小蓝,但是居然是同一天出嫁,然后因为点什么事,居然嫁错了!小黄嫁给了小蓝,小粉嫁给了小黑,小黄小粉小黑三人之间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诉小蓝嫁错的事情,岑淮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岑淮漠然道:“不怎么样。第一,你这个朋友似乎不会取名字,尤其是小黄,听起来像只狗。”
明满:“……”
拳头忽然硬了。
岑淮:“第二,语句不通,逻辑全无,错嫁此事基本不可能发生。”
李不渡、楚扶玉、明满:“……”
那就是发生了怎么办嘛。
岑淮:“第三,替我转告你的那位朋友,就要结业考试了,若是他再不好好学习而总是钻研这些无用的话本子,神仙也救不了他。”
这时王真站在门外道:“大人,太子殿下唤您去东宫,说有要是相商。”
“我知了。”岑淮起身就要走。
“你不能走!”李不渡猛地挺了一下背,瞬间,伤口又裂开了,他呲牙咧嘴地问道:“若你是小蓝,你当如何应对此事?”
岑淮要去东宫,可又担心李不渡纠缠,随口答道:“只要两人相爱,何必在意是真的妻子还是假的妻子。”
等岑淮离开后,明满和楚扶玉才从隔壁过来,三人同时咂摸着这句话。
楚扶玉了悟道:“所以只要岑郎君爱上阿满,那他就会替我们瞒下此事了。”
李不渡背后呲呲冒着血,仍旧嘴贫:“当初安都不少小娘子都倾心于岑淮,连崔家三娘子都各种示爱,可岑淮就没动过心,他这人就跟木头一样,明满,呵,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能让岑淮爱上你吗?”
本来明满还在犹豫,被李不渡一刺激,当场道:“这世上,还没有我明满得不到的东西,不就是岑淮的爱吗,等着,我定能和他三年抱俩,你就等着攒钱给孩子送满月礼吧。”
李不渡嗤笑道:“行,要你真能让岑木头爱上你,我把我爹的宝剑偷来当你孩子的满月礼。”
另一边,岑淮忽觉得背上一阵寒,不由得拢了拢披风,王真问道:“大人可是觉得冷?”
“不是。”他就是觉得,好像有谁在念叨他一样。
到了东宫,太子亲自出来迎接,热切地设宴,举杯饮酒道:“孤这第一杯酒,是祝贺少山成婚大喜的。”
岑淮也饮了一杯道:“多谢殿下。”
太子:“这第二杯酒,是孤要感谢你抓住了前朝武状元庄严,除了凛朝一心腹大患。”
岑淮:“臣以为,我们还是莫要掉以轻心。虽说已经抓住了庄严,可臣觉得朝中应还有其他同党。”
“孤与父皇也正在为此事发愁,少山有何见解?”
“臣想,不若我们放出消息,说要在群青宴上当场杀庄严以正视听,兴许就能引出其他的人。”
“可你怎么知道,那背后之人就会来救他呢?”毕竟,风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