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和起身时的小?细节,尽管散漫随意,但她还会习惯性做到?无?声无?息。
讲话时能不自觉控场,让白及从主讲变成报告,她聆听时的姿态,他甚至能看到?她平时在栖梧宫听下属汇报的样子。
最好玩的,是她把身世跟伪装的方?法,当?谈资开玩笑般的讲出来,发现没被拆穿后,那得意的小?表情。
“……你果然很腹黑。”苏灯心道。
但除了他,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出来了。
“所以,你其实也知道我的那双剑吧。”苏灯心眼神热切。
“你父亲的名字在剑柄上刻着。”
他一眼就看到?了,是绝好的兵器。
“是吗?啊……送我之前,一直是我爸的收藏品。”苏灯心摇头感?叹道,“怪不得你当?时没反应,只问我开刃了没。”
原来早就知道她是谁。
看来只有岁遮一个笨蛋。
苏灯心想起从他身上剥走的吊坠和耳饰,摸口袋要还他。
“你在找这个?”千里从领口勾出了那根吊坠。
“出本后,东西就自动归位了吗?”
是这个道理,书中是另一个世界,与他们所在的真实互不影响。
“这应该是我母亲的东西。”他握住这个吊坠,闭上眼睛感?受了熟悉的波动。
“她留给?你的?”
“不,是我在那位夫人脖子上看到?的。”千里说,“有次新年聚会,她一反常态,穿得很素雅,佩戴着它。”
那天莫名的,他很想亲近那位夫人。
那位夫人微微笑着,捂胸口弯腰,摸他脑袋的时候,他明白了那份想要亲近她的冲动从何而来。
聚餐结束后,他去?和那位夫人道晚安。
“这是我母亲的吗?”
从那位夫人惊慌又尴尬的表情中,他得到?了答案。于是他伸出手,礼貌道:
“能把它给?我吗?如果它是的话。”
与其让他不体?面的偷,这种直白的讨要更适合他。
苏灯心回想了之前摸到?这根挂坠的感?觉。
“我好像没什么感?应。”
“那是在书里。”千里微微倾身,吊坠悬在她眼前,示意她再摸摸看。
苏灯心捏住了这枚吊坠。
一种奇特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同博物馆中的气味,很难说清理由,但空气似乎要重一些,仿佛当?真在这空气中,悬浮着许多看不见的,名为过往的不可名状之物。
她的脑海里,印入了一抹浅淡的身影。
她站在世界一角,哼着古老的曲调,银发沾雪,银色的碎光浮动着。
活动室内,岁遮东一拳西一脚的讲完了神鹿恩仇录的故事,和封南白及一起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