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不妥,就要改。”明满道,“崔三娘子赶紧捡起来,好好向娘娘谢罪去吧。”
方才提到太后娘娘,她倒是想起来了,皇祖母送给过她一套红宝石头面,她虽觉得样式稍显老气,但也好好地收了起来,让婢女每过一段时间就去擦拭,但这崔听荷为了羞辱自己,竟然就堂而皇之地扔在了地上,糟蹋皇祖母的心意,实在是不可原谅。
崔听荷当着众人的面蹲下身捡簪子,她死死地低着头,仿佛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众人讥笑的目光。
她是相府嫡女,又是太子妃之妹,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崔听荷借口身子不舒服,赶紧离开,待到无人处,才拿出簪子,愤愤地想要折断。
婢女茗雪连忙阻止:“这可是娘娘御赐之物,不可损毁啊!”
崔听荷气急败坏地将簪子扎进了茗雪的手上,道:“我是小姐,你只是婢女,就凭你也敢欺辱我!”
茗雪手上伤痕累累,却也不敢喊疼,只道:“奴婢错了,求小姐饶恕奴婢……”
过了会,崔听荷才发泄完,道:“我让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吗?”
茗雪疼得打哆嗦:“那男子就在竹林里侯着。”
“很好,等会你就将楚氏引到竹林里,以她那样的卑贱的身份,若岑府发现她偷情,轻则一纸休书,重则乱棍打死。”
崔听荷唇角勾上一抹冷笑,“她以为自己从清远王府出嫁,就当真能与那位郡主的身份相当吗,我倒要看看,有谁能护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另一边男席……
另一边男席,觥筹交错。
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此次群青宴在丞相府举办,除却因绑架郡主而被打到下不来床的李不渡,其他青年才俊几乎都被邀请了。
安都本就是个讲关系人情的地方,众人自然是举着杯敬酒,想要攀附关系。
太子向来脾气温和,笑呵呵地应付完众人敬酒。
好容易得了点空,他拿玉盏掩着小声问道:“少山,事
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个群青宴上,他们定要抓住庄严的同伙。
虽说这次计划严密,连太子的老丈人崔相都不知道究竟在府里何处布的防,可那庄严同伙也实在狡猾,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岑淮看着平静的湖面,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他道:“臣已在竹林处设防,方才也着人宣告了庄严就在竹林处,只要有异动,殿下就能立即知晓。”
“如此,孤便放心了。”太子松口气,转眼投入群青宴中,见太子妃还没来,太子便大手一挥,代太子妃宣布比试内容。
每年的群青宴要比试的都不一样。
今年是乐器。
下面人嘟囔道:
“谁不知岑淮的箫声无人能比,殿下明摆着偏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