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爬了起来,嘴边尚存吃馍馍时留下来的油渍,她干笑两声: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岑淮扶着箱盖的手青筋暴起,几乎一字一顿道:“怎么是你?”
“我本来是想等你走远些再钻出来的,可你的馍馍实在是太香了,我自己带的饼子又干又硬,所以忍不住就吃了。”
“我是问,你为何会在这里?”
“很明显,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往哪走我往哪走。”
生气归生气,人还是要追的。
明满说得轻松,仿佛只是陪他出来出游一样。
“你私自出来,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要不怎么能叫偷跑出来呢?不过我告诉碧桃了,到时候她自然会与婆母说的,不用担心。”
岑淮:“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你——”
他真拿明满没办法了,此行并不容易,兴许还有危险,他带着小娘子,方方面面都要受限。
“我知道,你是去临县。”明满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岑淮嘴角抽了几下:“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明满闭上嘴,她虽然讨厌李不渡,但还不至于出卖他。
不过她不说,岑淮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大抵是李不渡告诉郡主,郡主又与自己的妻子是好友,一来二去,她自然就知道了。
李不渡还真是个不成事的,这种事情也还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吗?
“既知道我是去做什么的,你就更不应该跟着我。”岑淮道,“趁没人发现,你赶紧回去。”
“我不走,我就要跟着你。”明满躺的半个身子都麻了,整个人瘫在马车里,道,“而且你带我去也有很多好处啊,你想,你和李不渡两个大男人,总会有不方便做的事,那我就可以帮你们嘛。”
岑淮:“这一去可就至少三四个月,路上颠簸,你受得了这个苦吗?”
明满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揪出来好几个包袱,道:“都准备好了,我才不会让自己吃苦。唉,那是李不渡吗?”
顺着明满手指的方向,岑淮果然看到了一少年骑马奔来,只是体型有些奇怪……等等,不是体型的问题,而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片刻后。
岑淮扫过面前三人的脸,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虚的样子。
“嘉禾郡主。”
岑淮叫这个称号的时候,明满下意识地要答应,但马上反应过来,戳戳旁边扶玉的手,示意她记得回应。
“此行并非儿戏,您最好还是待在安都。”
楚扶玉柔声细语,说着李不渡教给她的说辞:“可我一刻也离不开夫君,还望岑郎君高抬贵手,莫要分开我与夫君。”
听完这番话,岑淮觉得自己像拆散有情人的老丈人,他不好与楚扶玉争辩,便将李不渡拉到一边,声音冷然:“你为何要把郡主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