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合计,让散开找找。
如果回村的人与他们想法一致,吃完午饭回村,按照脚程应该也到附近了。
凌秀秀只晓得上一世的结果,没注意过程,此时提不出什么有用建议,唯一方法便是跟着大家找找看。
大家各司其职,凌秀秀随意选了个方向,到无人角落,她忍不住训斥周铁善。
“你这腿还要不要的,昨天才固定好,今天竟跟着爬雪山?”
周铁善憨憨傻笑,就是不接凌秀秀的话茬子。
凌秀秀应是拿这家伙没办法,还是给这人做个省力工具。
想了想,她用铁锹拍打林子里的路,专挑被雷劈过的枯木查看、拾起。
周铁善跟了过去,挤了挤,脸憋得青紫才出了几个字:“找什么,告诉我,我去弄。”
凌秀秀瞪着周铁善不说话,直到他乖乖站在原地,才拿着铁锹东瞧瞧、西打打的。
好半晌,凌秀秀从林子里托出棵大松树。
周铁善接过松树熟练的砍树枝、打皮。
凌秀秀会心一笑,指挥着他操作,不一会儿一副简单的雪橇便制成功了。
周铁善站在雪橇上,傻乎乎笑着。
秀秀对他太好了,他一定要对她更好!
陈文兵这会头疼的紧,他背着一个婶子,不停安抚她。
凌秀秀听得动静,望过去。
陈文兵扭曲着脸,背上的苏梅婶子正扯着他确良衬衫领子,大红牡丹纹的棉裤蹭满雪泥。
以这位婶子的泼皮、大嘴巴劲儿,陈文兵不顾危险照顾婶子们下山消息,一定会很快传遍整个灵山村。
那时候,三金骗局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将会被赞美声替代。
这是凌秀秀不愿意看到的。
凌秀秀想了想,三两下再次造了几个简易雪橇迎了上去。
“哎呦喂小兵,不愧是出过大山的,这后生真仁义!”
苏梅的嗓门惊起枯枝上的寒鸦,“等开春婶子给你说房媳妇,一定会比那。。。。。。”
刹那间,陈文兵觉得背上的人变重,他脚下一滑险些栽进雪窝,上海牌皮鞋跟卡在冰缝里。
他余光瞥见凌秀秀推来的松木雪橇,再次调整姿势,激动地喘了喘。
“婶子不用担心我,我还能再坚持的。”
凌秀秀翻了个白眼,甩过条麻绳,绳头拴一块大木板子,“用这个。”
周铁善闷头哼了声,把最后一只雪橇捆上野藤,断眉挑了挑。
他跨上雪橇,摸出裤兜里焐热的冻柿子,挤出个笑脸,递给凌秀秀。
没想到柿子没被拿稳,“咕噜咕噜”滚下坡,竟恰好卡在陈文兵皮鞋跟的雪缝里。
“噗嗤——”
苏梅的胖手拍得陈文兵后背咚咚响,“铁善这柿子保存的可真好,是送给心上人的吧。”
她嘴里虽然在调侃,眼神却是揶揄地在凌秀秀、周铁善、陈文兵之间转。
陈文兵的脸比柿子还红,他真是恨死凌秀秀这个蠢女人了。
他咳了咳,将众人视线吸引回来。
“秀秀,你这个木板子实在太不牢固了,婶子们年纪大,靠这个下山危险倍增,还是我背吧,我还能坚持。”
陈文兵的上海皮鞋在冰面上打滑,苏梅婶子两百斤的体重压得他脊椎咔咔作响。
凌秀秀翻了个白眼,将随手带的弹簧递给周铁善。
断眉汉子粗糙的手指翻飞,不一会简易雪橇大变样,众人陆续回来诧异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