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奕也需要休息。
所以,易昀的意识就苏醒过来。
一睁眼,就是躺在黑乎乎的帐篷内,睡在有点儿刺挠的毛毡上。
易昀有一瞬间是迷茫的。
直到旁边横来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易昀猛地惊醒。
他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眼看就要蹦起来了。
搭在易昀腰上的手,用力往下一按,他的身子就动不了了。
“不要乱动,乖乖睡觉。”
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易昀先惊后喜。
“陛下?”
他小心翼翼地出声。
半晌,黑暗中响起卿玥略沙哑的:“嗯?”
易昀整个懵了:“我这是在做梦么?陛下不是去战场了,我、我……”
卿玥看他跟个迷途小羔羊似的,顿时有些按捺不住。
一个翻身,压了上去。
借着毫无光亮,她俯身而下,长长的青丝拂过他脸颊,痒痒的。
易昀的心亦被撩得发痒。
忽然,有热气扑在耳边:“白天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都忘了?”
说着,卿玥微启唇,含住他的耳垂。
易昀登时浑身僵硬。
他的手手脚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摆了。
“陛、陛下,臣只记得上午在房里睡着了,后面的事,臣、臣……”
后面的事,易昀完全没印象!
卿玥大概也是清楚的。
可她偏偏爱死了易昀这一副状况外的傻样。
“是不是忘了?那白日,你同朕说过什么话,你也全然没记忆了。”
卿玥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一丝危险。
易昀简直欲哭无泪:“陛下,臣不是故意的,若臣说了什么令你不喜的话,那必定不是臣的本意。”
卿玥一听,憋笑憋得略辛苦。
——他竟然是担心这个?
该说他呆还是老实呢。
难道他一直偷偷害怕,哪天会说错话惹她不快?
黑夜里,卿玥忍着笑,装得一本正经:“唔……你说你爱我爱到灵魂深处,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离不开我了,恳求我日后不论去何处,都得将你捎上。”
听到这里时,易昀的耳根便已然烧了起来。
大佬却紧追不舍:“当时你声泪俱下,说得万般诚恳,如今却都忘得一干二净,莫非是故意戏弄朕?”
易昀:“……”
他真的会说那么羞耻的话?!
易昀是不太相信的。
“陛下,”易昀语气犹疑,“臣总觉得,戏弄人的是你。”
闻言,饶是大佬也绷不住了。
她直接趴在易昀身上低笑起来。
易昀听见她的笑声,心里竟闪过一个带着遗憾的念头:可惜是黑暗之中,瞧不见她此刻的笑颜。
想来,必定是极为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