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满是调笑,嚣张,轻迈不屑的楼下,
顿时鸦雀无声,
五楼高台上的女子,
红色盖头只遮住了她哭喊着自己的父亲,兄长,绝望到恐怖的绝世容颜。
红帘一盖见不着颜上伤,只觉万般目光紧缩肤如火烧。
她浑身上下,最厚的布应该就是,
自己母亲给她绣的这个红肚兜了。
青楼的人,之所没有将她身上的这个肚兜换了,
也是因为这个肚兜,是她母亲,
亲自绣了一个月,用了十二色线。
胸前的边,用的是最亮的金箔线。
那线在幽光下会光,正好现出她月匈前的傲人深壑。
母亲绣着肚兜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我儿小小年纪,身姿就这样傲人!
杂家又有的是权势,
我的女儿又是大安朝最尊贵的女子,
所以,不管是今日在家,
还是以后嫁去了王府,
都不用憋屈一点的,藏起拙来。
柔儿啊,看母亲啊在这最上面啊,
用了,最惹眼的亮色线。
即使是隔着,廊下灯灭,只点红烛。
这最亮的线,也能显出我乖乖的玲珑香软,
届时定能让我的乖乖儿在大婚之日,
迷倒自己的夫君,
也被自己的夫婿,疼爱幸福一生。
乖乖儿啊,这金线接着往下,
母亲各在两边绣上,两朵并蒂莲。
用的啊,是最浅的淡粉色,
将你的身前,紧紧包裹住。
浅色的线啊,最能凸显出盈盈的轮廓。
到了腰下,母亲用的是暗色的线,
红绳一绑啊,
小腰一盏无疑。
肚兜的下摆啊,用的是偏黑色的线。
黑色啊,最是显瘦的。
月匈大要细较,才称玲珑曲。
你父亲那日说,
希望你,将来是能登高位,
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母亲身在这四方后宅,
心也如这四方宅一样,
只希望你能夫妻和顺,白头到老就好。
不过,柔儿你父亲也是怕,
你这等姿容,
非最高位者护不住,
才如此煞费苦心的啊。
你马上就要及笄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