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背影。
诶?他为什么要说“又”。
白天怎么想也想不到,那股莫名其妙的焦灼惹的心头都在发痒的事情,出现在了夜梦之中。
原来白天不是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丝珮叶开学考那天的一条街道上,他望着一个陌生人的背影愣神,看着她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接近她源于对流言的好奇与探究,不乏有爱看热闹的好事者关注姜家少爷的感情生活,旁人在他耳边念叨一万遍姜小少爷这段时间像被下降头一般的行为举止,也没有亲眼目睹来的真切。
虽心有准备,可当他亲眼看到那般痴态的姜念屿时,还是有种“幻灭”之感。
他试图说服自己,或许,姜家的疯病到了姜念屿头上就外化为情种恋爱脑了?人也是会变的对吧?
有点意思。
萧晏昀兴起,向来散漫的身子都坐直了,他撑着脸颊,默不作声地打量起被人若有若无环绕的beta,她在有心人故意经过她身旁时,脚步会迟滞些许。
那个beta,虽然校园内的流言里对她丝毫没有贬损的言论,都在谈别人的不要脸倒贴故作姿态,但细究起来倒能觉察出这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交际花一般的人物。
啧。
萧晏昀此生第二次判断出错了,第一次是他不信流言姜念屿倒贴的时候。
冷淡但讲礼貌的beta,对alpha、oga、beta都一视同仁,安静的不善交际的beta,比起大出风头受人关注,似乎更爱躲藏于众人之间少有人知的处境。
好奇关注这个beta的同时,萧晏昀也敏锐地察觉到似乎被下了降头的人不止姜念屿一个。
姜念屿只是其中最早攻势最猛的一个人。
啧啧。
看着热心的要教人骑射的刑珏,像个跟踪狂一样总跟着她的白洛翊……萧晏昀露出了看好戏般的笑容。
他旁观着局势,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他觉得好玩,细品又带着一丝不现实的荒谬,他想看看接下来还能荒谬到哪里去。
那时的他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不怕水浑只愁水清的乐子人。他为已经足够大的火势添柴加薪,他并不觉得有一天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许是萧家几乎祖祖辈辈都从商留下的动物直觉,让他下意识忽略了那时仅仅瞥了几眼相熟背影时的心痒难耐,基因告诫着他快跑,不要管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与事。
可他忽视了警告,只以为自己与庸俗旁人不同,他更卷进这一滩浑水,以自诩旁观者的身份,掺和进这毫不关他事的风与月。
在那个beta没来学校那几日,一时兴起,头发弄了个金色挑染。
又几日后,他染了个全金。
这似乎都是随性而为的举动。
是的,无聊而已。
他说服自己,几秒后,下意识拿起手边的胸章——那是耀眼明亮的向日葵款式。
为什么?
不是不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