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只能听着,连反对意见都不能提,因为人家是领导,身份摆在那。
“能…能见了?”廖慧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态度这么强硬,怎么突然又变得能见了呢?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狱长没好气的回答道:“你到底想不想见?相见就别多问。”
“想见,想见想见想见!”廖慧文立刻表态。
“嗯,等会儿,我让里面准备准备,再找个人带你过去。”狱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这才几天时间从来没有开过特例的女子监狱已经开了两次特例了,不符合规定,但顶头上司的命令他也不能不听。
他又打了两个电话,廖慧文坐立不安的等了十分钟,终于一名狱警进来报告道:“犯人3235已经准备好会见了!”
“嗯,你带她过去吧。”狱长淡淡的说道。
廖慧文随即跟着新过来的狱警走了。
出门的时候,凌染还蹲在原地,一看到廖慧文立刻拿包捂脸。还好廖慧文没往她这边看。
“我就知道是你…”狱长走出办公室,看着蹲在一旁掩耳盗铃的凌染说道:“凌小姐,能不能不要总是给我这监狱找麻烦?监狱本来就不好管…”
“我也是为了方便调查。能不能让我也去一趟会见室?给我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想听听他们母女两个都聊啥。”
凌染问道。
狱长已经知道了凌染不一般,至少她背后的人不一般,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记者,靳氏答道:“这个好办,跟我来吧。其实会见室是有监控和录像的。”
凌染跟着狱长,来到了一个中心监控室,找了个座位让凌染坐下,并吩咐手下人把会见室的画面调整到最大,又给凌染准备了一副监听用的耳机。
没办法,电话里领导说了,无论如何,这两次来的人都要好生照应着。
“凌小姐,能方便问一下…您除了是记者…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么?”狱长忍不住问道。
凌染玲珑剔透,一下就明白了狱长想知道自己的背景,巧妙的回答道:“我还是一个大人物的未婚妻。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至于大人物是谁,她没有明说。
狱警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要小心伺候着。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您在这儿看吧。对话的声音可能会听不清。经费有限,收音的设备我们能省就省了,档次比较低…”
狱长不好意思的说道。
凌染表示理解,戴上耳机,不在理会他。狱长松了口气赶紧走了。
监控画面里…廖慧文早就坐在玻璃这边等着了。
而秦菲也被狱警搀扶着走进了会见室,状态比凌染见到的那天还要差一些。
廖慧文第一眼根本没认出自己的女儿,还想回头问问是不是搞错带错人了。可走得近了,还真有点秦菲的样子。
脸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身上的衣服也很单薄,囚服里面仅有一件毛衣靳寒。
袖口破破烂烂的,走路摆臂的时候不经意露出一截皮肤,上面旧伤无数,处处淤青。
狱警把秦菲安排做好,为了防止出现上一次的情况,狱警把秦菲的腿和胳膊用有点长度的铁链锁在了椅子上。
这样她再怎么冲动,也不至于伤到别人了。
狱警把电话放在秦菲的耳边,廖慧文也拿起了话筒,颤声叫道:“小菲?是你么?”
果然,秦菲死鱼般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神采,缓缓抬起头,看着廖慧文裂开嘴笑了笑,喊了声:“妈妈?还是姐姐?”
她的模样有些痴傻,廖慧文就在眼前,她居然还在问是谁。
廖慧文看得揪心不已,痛苦的嚎道:“小菲,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呀。我是妈妈!你脸妈妈都不认识了吗?”
“嘿嘿嘿?妈妈?假的还是真的?姐姐?假的还是真的?我有一个姐姐…两个妈妈。不对,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妈妈。还有一个爸爸…嘿嘿,对了。”
秦菲兴致缺缺的低下了头,对廖慧文的悲伤视而不见。而且说话语无伦次,廖慧文根本就听不懂什么意思。
“同志!同志啊!我的小菲怎么了?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要负责啊!我要告你们!你们是不是虐待她了?”
廖慧文激动的高声喊道。
母女相见
狱长走了进来。
“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把监狱当什么地方了?世界上最黑暗的角落吗?你要告就告,秦菲这是咎由自取,我们监狱的每一位狱警对她的态度都附和规定。没有任何的体罚和精神惩戒,小黑屋都没关过。别把我们想的太黑暗了。”
廖慧文怒不可遏的问道:“那为什么我的女儿会变成这样?进来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问问你的好女儿都做过什么。反正照我看,她是亏心事请做太多,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了。”
狱长无奈的说道,对廖慧文他能做到表面的礼貌,但之前她耍泼的样子,实在让狱长接受不了。
“她是被冤枉的,她不可能犯罪!”廖慧文极力反驳道。
“多说两句吧,说说以前的是,尽量开导开导,让她正常一点也好。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别浪费了。”
狱长好心说了两句,不再理会廖慧文为女儿罪责的辩解,转身走了。廖慧文也转过头,再次自己看着自己心疼的女儿。
“小菲…你到底怎么了呀。妈妈来看你了。妈妈一直没来,是因为你姐姐一直不带我来…我想你啊。你脸上是怎么弄的呀?你告诉妈妈。如果有人敢在监狱里欺负你,我豁出这条命也要告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