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肉秒停,眼泪还在滑,人也还在抽抽,但是努力做出自己已经没有哭了的样子。
宴云蓦地心软。
唉,还是个小屁孩儿呢,哭一哭正常。
宴云撑着身子坐起来,从床头抽了几张纸,把自己手上的眼泪鼻涕混合物擦掉,递纸给肉肉。
“擦擦。”
肉肉对情绪挺敏感的,他察觉到这会儿的哥哥对他好像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他得寸进尺道:“哥哥帮我~”
奶声奶气,带着哭腔,宴云还真没办法心硬不管他。
“就这一回。”宴倾硬邦邦道。
暖黄的灯光下,少年微弓着背,动作生疏的给胖乎乎的小崽崽擦眼泪。
肉肉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眼前不耐心但专注的少年。
他小声轻唤:“哥哥。”
宴云下意识嗯了声。
肉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朝着宴云扑过去。
宴云抬手抵住他的小脑门:“别想把你鼻涕蹭我衣服上。”
肉肉吸吸鼻子,想说什么鼻涕。
但他不能说谎。
便下巴扬起,声音黏糊:“哥哥——”
宴云拒绝:“自己擤。”
要是鼻涕都帮小胖崽擤,那他是多没原则和底线。
肉肉也知道见好就收,小嘴巴噘着,自己把鼻涕擦得干干净净,顺带眼泪也擦了一波。
这下,小胖崽又变得白白净净,只有小鼻头和大眼睛上的红意能看出他才哭过。
“既然哭完了,回你自己的屋睡觉去吧。”
肉肉嗯嗯着扭着小胖身子拒绝:“我还没给哥哥擦完药。”
“擦药?半夜偷偷跑进我屋,不像擦药,倒像是要毒死我。”
肉肉小胖手在宴云的薄唇上连续拍三下。
“呸呸呸!哥哥不要乱说。”小胖脸严肃。
宴云:……
“擦药!”肉肉坚定道。
宴云觉得自己心防一松,底线就一退再退,拿这个小胖崽真没办法,便又原路躺下,咸鱼道:“你擦吧,别把药弄我嘴里就成。”
怕肉肉心里没数,宴云补充道:“我怕死。”
说着怕死,眼里却是笑意。
肉肉不是傻子,他知道哥哥肯定是在笑话他。
他本来是应该生气的,但是他气不起来,因为他知道,哥哥这会儿对着他,说话依旧不是特别好听,但是态度却好了很多。
“知道啦~”肉肉拉长声音哄着宴云。
然后肉肉继续擦药的动作果然小心了很多,小胖脸上写满谨慎和小心。
第一遍消毒,第二遍上药,嘴角、眉尾、拳头骨节,一处都没有放过。
宴云躺着看他忙活,纳闷想,这两只胖爪子,看着不灵活,干起活来倒是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