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嫌弃地离远了一步:“这种害人的东西,我当初还特意烧了一库房,怎么还有?不是说有几种药已经找不到了吗?”当年她在余杭那边的时候,知道了那药的作用,就顺手烧了。
没想隔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在宫里见到,真是活见鬼了。
“这么说,能确定那人是南边儿安排进来的了?”也就那边儿的,专门用各种稀奇古怪的药。
“还不好说。若让你去见见,你能认得出来吗?”小珠姑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若是在我面前儿出现过的,我倒是能认一认。只是,昨儿个我也在,可没察觉出什么。”也可能,是根本就没往这面儿想的缘故。
“那就试试吧。”两人说好了,就先去了正屋。
赵小金一醒来见到了憨珠儿好好地,这心总算是踏实了。后面儿洗漱的时候,还多看了她好几眼儿。
“可让庶福晋惦记了,奴才没事儿呢。”憨珠儿给用上了最后一支钿子,才扶着庶福晋站起来。
“没事儿就好,查得怎么样儿了?哦,如果不能说的,就别说了。”可不能再添麻烦了,赵小金及时补上了一句。
“这事儿呀,如今牵扯了好几位故去的主子。具体怎么查,万岁爷那边儿还没说法,所以奴才就先回来了。”若真是扯到了南边儿,这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很不能平静了。比之去年慎刑司的动作,只会更大。
当然,也或许只动用更多的人,悄悄地查。
居然还有人被害了吗?赵小金听了,浑身儿一阵儿鸡皮疙瘩,再不敢问了。
翊坤宫里,和硕公主乌希哈悄悄起来,趁着精奇嬷嬷没发现,就先把昨儿累得还没来得及看的妹妹送的礼给拆了。可能是个插屏吧?扁扁的,用布包着,摸上去外面儿应该是底框儿,就是有点儿重量。
她小心地解开了包着布的结,就瞥到露出来的一角,有光亮闪过。好奇的乌希哈可没见过还能发光的插屏儿,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结果,她用力咬了一下儿自己的胳膊,足够疼了,才把要尖叫出来的声音给憋回去了。确定自己不会发出大的声响后,才小心再小心地扶好了眼前儿有些快要倒了的物件儿。
这是什么?也是镜子吗?居然能把人照得那样分明。
乌希哈要不是看到了里面人穿的寝衣,怕也不敢认这人就是自己了。
这妹妹送的礼,果然是别致,不知道添补进去了多少。她说的都是造办处做的那样儿的说辞,就只能听听过,是万万不能信的。造办处什么时候做过这样儿的物件儿了,宫里从没有过。
缓下了自己乱跳的心,乌希哈给重新包上了布,并亲自挪动着放到了床帐后面儿,确定不会给人磕着碰着了,才叫人进来。
“外面儿闹腾什么呢?”一早儿的,可从没有这么急慌慌的跑来跑去的声音儿。
“回四公主,说是万岁爷那边儿,让太医们给各位主子挨个儿地请平安脉呢。”进来的宫女赶紧给乌希哈洗漱,“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奴才看见张公公、李公公他们,都是行色匆匆的,脸上也不好。”
“不知道的事儿,别乱说。既是皇阿玛派了太医来,那咱们遵旨就是了。”都快是要离开的人了,在宫里最后的日子,乌希哈希望是平平安安过的。
可惜,当她看着眼前的太医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脉,就是不开口说话时,心里就有些慌了。
宜妃娘娘也从正殿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乌希哈的亲额娘郭络罗氏贵人。她们并没有走近打扰,只是远远站着,等着结果。
当赵小金听说宫里在到处安排太医查脉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憨珠儿见了个人回来后,也是沉默着,不说话。
“憨珠儿,发生什么了?”她没忍住,还是问了。
“庶福晋别担心,都没事儿呢。”只四公主那边儿还没有消息。照理说,之前万岁爷不是专门给派了个太医,给四公主调理身子用的吗?要真是有事儿,早该查出来了。
“回宜妃娘娘,四公主没什么大碍,只这大早儿的,心绪上大起大落了一番儿,奴才这才耽搁久了。”太医总算说出了让满屋子的人都放心的话。
“知道你是要出嫁的人了,就算再欢喜,可也不兴这一大早吓唬人的。”宜妃娘娘拉过后面的郭络罗氏贵人,“你们娘儿俩说说话吧。”
回到正殿,只留了张启用、李荣敬后,宜妃娘娘才点头让他们说话。
“回娘娘,咱们宫里的一个使唤宫女叫喜草的,不见了。奴才问了,昨儿有人看见,她专门追着十一阿哥的庶福晋去了。回来后,倒是没什么异常。”这是张启用说的。
“那人好好地,怎么不见了呢?”这青天白日的,翊坤宫里还闹了鬼不成。
“娘娘,奴才私下里问了喜草同屋人,她只说了‘慎刑司’三个字,旁的,再不肯透露了。”这是李荣敬,说的时候尽管屋子里没旁人,还是习惯性地把声音压低了。
慎刑司?这是犯事儿了?
宜妃娘娘对于慎刑司到翊坤宫拿人,还不报一声儿的,也是气儿,可又拿他们没办法。
“可知道,是什么事儿吗?可与今早这番儿动静有关?”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事儿都能想到一块儿去。
“娘娘,话儿还不准儿。不过据说,前头永寿宫的温僖贵妃和永和宫的七公主,都有可能是被人害了。”
什么?宜妃娘娘惊得差点儿丢了手中的茶杯。
“这话儿,有几分准头儿?”她看着张启用,想从他嘴里得到个明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