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好不容易抢来的差事儿还没怎么着呢,十一贝子先病了。
“回万岁爷,贝子爷确实病在心里,加上这没日没夜地不睡觉,自然就熬不住。”太医去了北五所后,到乾清宫亲自回禀。
“最近十一贝子是辛苦,既然都病了,就交了差事儿休养去吧。”皇帝挥退了太医,让梁九功上前,“那边儿,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一切如常。”小金姑娘身边儿的小珠姑姑说,姑娘好着呢,能吃吃能喝喝,把自个儿养得壮壮的,身子还往上窜了窜。
这对比宫里的贝子爷,啧啧,真是没法儿看。
到底是没开窍的小姑娘。不过,这贝子爷也是,好好地,往死里折腾什么呢。明明都没多少事儿了,却还整日里地不睡觉,把那些老旧老旧的案卷拿出来看。
如今私底下都传着呢,说是这贝子爷离了那有福气的庶福晋后,怕是走不远了。
胤禌赶在十二月的最后几日,把这一年里做的事儿列了条陈,准备呈给他皇阿玛。这其中,他把最近翻阅了案卷后找到的一些细枝末节,都给补充了上去。
“王小海,人还没送走吗?”合上了厚厚的一本儿,他抬头问站一边儿的人。
“贝子爷,这都好些日子了,奴才不好开口。”王小海也是无奈,当日从翊坤宫回来的时候,人是跟了贝子爷回来的。那会儿不推掉,现在再说,可不是给宜妃娘娘添堵嘛。
“连这点儿事儿都做不好,你是越来越没用了。人呢?”胤禌站起来,准备自个儿出面儿说。
“这边儿,这边儿呢。”最近贝子爷的气性儿大着呢,王小海可不敢拦着,只前头带路。
如今这北五所,没了十三阿哥一块儿住着后,这后殿就空出来了。原先庶福晋在的时候,一直没用上,后来庶福晋不见了,那两个翊坤宫来的不敢占了侧殿,就挑了那边儿住着。
她们倒也是乖觉,不往前头凑,只缩在后殿儿里,每日远远地请个安,让贝子爷知道有这么两个人在。可仅仅是这样儿,贝子爷也容不下她们了。
后院儿本来就很清静,这前头儿一有动静,住着的人就立马知道了。虽然天儿冷,可门儿是打开的,有人过来了才能不错过。
翊坤宫过来的两个宫女一见贝子爷居然往后头来了,相互看了一眼儿,才信了眼睛儿没看错后,起身迎人。
“给贝子爷请安,贝子爷长命百岁。”这贝子爷不满十五就越过了九阿哥十阿哥得了贝子的封号,以后啊,可不得了,一个亲王是跑不了的。若是这时候过来占一个庶福晋的名儿,往后,说不定还能母凭子贵,请封侧福晋呢。
两人儿想得很美好,可胤禌却早已远远地停下了,连门儿都没进呢。
“都收拾收拾,回翊坤宫去。要是不认得路的,王小海你看着给领个路。”说完,人就转身走了。
胤禌当日没拒绝,只是想着别的了,没注意后头跟着的人儿。后来知道了,也就让王小海去处理了。没想到,这王小海怕这怕那的,给拖到了这个时候。
要在以前,他哪里是这么办事儿的。不过就是看着小姑娘不在了,以为他迟早能看上别人什么的?也是想多了,他宁可守着这空荡荡的北五所,也不愿被其他人占了去。
再说了,他已经有了小姑娘的线索儿。憨珠儿和那阿九一不在,他就猜到了她们这些人的去处儿,只不清楚具体去到了什么地方儿。他皇阿玛既然已经有了安排,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非要这么瞒着他。
要是他知道,就不做多余的事儿了。得把手头上的其他事儿都给交代完了,不然年后出门儿,也该走得不利索。
前几天跟着去了趟南苑,倒是把时间都给浪费了。不过也好,看了遍已然出宫的那些皇子阿哥们的现状,胤禌心里有了数。想必他们,也对他有了个最新的了解吧。
“这十一没了那庶福晋,眼看着就萎靡了去。他本就不善骑射,连书都少读了几年,怕是如今,还比不上十四呢。”九阿哥坐在八贝勒府上,把自己的弟弟说得一无是处。
“九弟莫要这么说,十一弟只是一时没缓过来。前头的差事儿,他办得漂亮,不然皇阿玛也不会封他为固山贝子了。”说完,自觉说错了话的八贝勒看了眼儿坐着的还是光头阿哥的九阿哥十阿哥,讪笑了一下,喝起了手中茶水。
“八哥你也不用这么避着,我和十弟没赶上这趟儿,都是事实了。就是十一那里,狗屎运到了,给捡了个贝子当当。”九阿哥胤禟已经对这事儿看开了,“倒是他那突然冒出来的福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一个伊尔根觉罗氏,都没听起过。”
八贝勒胤禩摇着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没有听说过。说是这人儿还不到选秀的年纪,在老家叶赫那边儿呢,都没来过京里。”
前头选秀,定下了直郡王继福晋、九福晋、十福晋的人选,这样的流程才是正常的。像是四福晋、自己福晋这样儿,都是直接下旨赐婚,等到了时间成婚的,也有。可这里面儿都是有由头的,十一福晋又是个什么说法呢?
“我倒是听说,那十一福晋的父亲马上要得到重用了。至于旁的,没打听出来。”十阿哥一直坐着,这会儿才说了些自己知道的。
“算了,咱们说这些做什么,都已经是定下来的事儿了。你们呢,都是要娶福晋的人了,往后什么打算?”八贝勒把话头转向了一直跟着自己的两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