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自己走着。”胤禌头一回来,想看的地方不少。没赶人呢,他能自己打发时间。
于是赵小金就不管他了,先让人把东西都抬进来。
“贝子爷,这些,都是嫁妆吧?”王小海这些日子来一直跟着,和车队里的人混了个眼熟,就大抵知道了车上装的都是什么。只是因为从没有卸过车,不太确定罢了。
这会儿,眼看着这一箱一箱搬下来,趁着打开来的时候,就把里面儿的东西都给瞧清楚了。
“嫁妆?你看到什么了?”胤禌只顾着看这头的墙与隔壁有多远,就没注意这些。听到“嫁妆”两字,才回的头。
“一水儿的红色锦缎儿,整整六大箱。还有刚抬进去的红漆木,描了金的,上面还雕了不少的祥瑞,应是喜床的一部分……”王小海不断地说着,见自家贝子爷没点儿反应,就看过去。
却原来,贝子爷早就走远了,盯着那些箱笼去了。也是,听他这儿说,不如亲自去看看呢。
赵小金忙了一会儿,回头没看到光头阿哥,以为已经走了。结果问了人才知道,人还在呢,一直待在后院里放东西的那排屋子前。
把茸茸留给了憨珠儿阿九带着,她自己往后头去,果然见到了人。
“都是些物件儿,你看这些做什么?”赵小金不是很明白,就问了出来。
那可不仅仅是物件儿,那都是嫁妆啊。一片红的,多喜庆。
胤禌心里美的,面儿上一点儿不表露。就怕自己笑了,小姑娘羞呢。
“我这不是没看过南边儿来的新奇玩意儿嘛,就多看看。”他随便找了个说法,也不管顺不顺的。
南边儿的东西,他还能见得少?赵小金是不信的,但也没戳破。
“我这前头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要去坐坐吗?”
“好啊。”胤禌很快应了。
等到喝了一肚子的茶,终于要离开的时候,他也是高高兴兴的,心里面儿还惦记着那一屋子一屋子的嫁妆。这样看来,他的聘礼好像就显得寒碜了。可是,他贝子的身份,限制了他能准备的。
要不然,私下里多塞一点儿?
就这么办,把这些年找来的,到时候都给送去。
胤禌一走出门儿,就知道这盯着人不少呢,怕是有人一直在打听这宅子是谁家的。今儿这么大的车队进了胡同,想瞒也是瞒不了的。
这么一想,他走得就更利落了,一点儿躲藏的意思都没有。想看就看呗,反正迟早,都知道这里面儿住的是谁。
本来盯着的人还想着怎么打听呢,可结果十一贝子从里面儿出来了。难不成,是十一贝子认识的哪位宗亲吗?
一遍儿一遍儿扒拉着,也没想出来这能和十一贝子走一块儿的,会是谁?十三阿哥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早就有自己的府邸了。
那还能有谁?这位置又是这么大的宅子,总不能买下来藏个娇娇吧?
对于铁狮子胡同十一贝子府隔壁到底住了谁,有些人还在打听,而有的人已经从过户留档的文书里看到了宅子新主人的名字。
竟是个汉人?
九阿哥胤禟自然也关注这住一条胡同里的是什么人儿,竟能让十一上门儿去。可这个名字,陌生得紧。倒是听说昨儿人进来的时候,阵仗不小,连马车都比京里的人大一号呢。
如今这十一当的差事儿,可都是得罪人的事儿。就他所知,他如今等闲是不和人结交的,就脸面儿上的情分儿也不看重。难道,仅仅是因为住隔壁,所以上门叨扰了?
九阿哥不信,人去八贝勒府上的时候,还在想这事儿。
“八哥,良嫔娘娘身子可大好了?”前段时间,住在延禧宫的良嫔娘娘偶感了风寒,很是让八贝勒忧心。
“多谢九弟记着,额娘身子已经大好了。”福晋进宫侍奉,回来的时候太医那边儿说了多休养便是,也不用再吃药了。
“那就好,那就好。”九阿哥照例问了这后,又提起了老话儿,“八嫂不在吧?八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儿,你怎么也得给自己生个儿子。”说话前,他先看了看屋子外面儿,确定没人后才凑到了八贝勒身边儿去。
三十七年成的婚,如今都四十二年了,这八贝勒府上连个儿娃娃声都没有传出来。不说儿子了,就是朵金花也不见,真是奇了怪了。十一弟那样的,身边儿没人还能说得过去,可八贝勒早早娶了妻,后院里也塞着人儿呢,怎么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的。
“这事儿,讲究缘分。”八贝勒虽然也急,可面儿上还是很平和。
“不是我说,八哥。我如今虽是光头阿哥,没个爵位的,可后院里能生的已经好几个了。你跟八嫂说说,生下来就记在她名儿下,也不差什么的。”这八贝勒的后院里,还是人少了。仅有的那几个,都被八福晋看得死死的,一点儿不敢冒头。
“快别说了,把你八嫂招来。”这话儿可不能在府上说,一说,福晋就听着声儿过来了。
也是,要是把八嫂招来了,可就没个清净了。九阿哥胤禟尽管盯着门口,没见人来,还是把嘴儿给闭上了。他是不信邪,可又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八嫂抓个正着了。
可惜,这老天就是不站他这边儿。屋里话刚落下没一会儿呢,八福晋就带着人进来了。
“我就知道九弟来了,这今年最新的茶,你可有口福了。”八福晋是笑着的,福身行礼这样儿的事儿说话间就完了,“九弟,前头十一弟那边儿,听说置了宅子把人养在隔壁了,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