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当时睡一块儿的时候,她都是自己换的寝衣,连憨珠儿阿九她们都很少插手呢,更别说让光头阿哥来了。
憨珠儿就知道,这福晋知道的知道,也就这么点儿了。所以说出来,是一点儿不带脸红的。可当时,怎么和如今比呢。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婚,福晋也长大了,贝子爷是不可能放着人儿睡一起,还能没点儿动作的。
她看了看阿九,就过去把册子重新拿了起来。这事儿,还是她俩来吧,毕竟熟一点儿。
“福晋,这大婚后睡一块儿,和以前您与贝子爷那样儿,是大不同的。”看着阿九拿起了娃娃,憨珠儿又把册子打开了。
赵小金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脸儿这么红过,整个人儿就像要烧起来了一样,可憨珠儿阿九两人还是没放过她。她俩一人一边儿,一个拿着娃娃面无表情地做着动作,一个翻着册子越来越往后,给讲解着这上面的人儿具体在做什么。就算她闭上眼睛了,憨珠儿没点起伏的声音还是会钻进她的耳朵里。
原来她们说的睡一块儿,不是同躺在一张床上就好了的。在那上面儿,还有许许多多的事儿要忙呢。可一想到她跟光头阿哥,赵小金就没法想了。
两人认识好几年了,她根本想不出来,她跟光头阿哥一块儿做憨珠儿口中这样儿那样儿的事儿。若是早知道,大婚后还有这麻烦,她可能就不回京了,太怪了。
这边儿赵小金忙着脸儿红,隔壁的胤禌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流程上,其实两边儿都差不多的。只是皇子嘛,要是按着例来说,是用不着另外教导的。
可十一贝子后院儿不是一直没有人么,仅有的一个,还是几年前在北五所的庶福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这内务府还是派了人的。
胤禌收下了随人过来的东西,只是这人儿,就给打发走了,他可以自己慢慢看。
这看后的结果就是,一夜香梦。第二日起来,他都没法儿正视自己了。床上的褥子被子什么的,都被王小海抱走了。大早的,他就要了水,坐在了浴桶里。
这下儿好了,他怕自己没脸儿见福晋了。幸好,大婚还有几日,能够让他缓一缓的。
以前的时候,也有过早起狼狈之时,可到底没这回这么清楚。这回啊,他是连人脸儿上的神情都记上了,那上面儿的一个皱眉一滴泪,还有忍不住的呜咽,样样儿都是清清楚楚的,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胤禌坐在浴桶里,一会儿就发现了自身的动静,啧,这可真是没完没了了。单单想着,就这样儿精神,那要是见了真人儿了,还不得吓坏了她。
天儿越来越冷了,毓庆宫里,每天的炭盆儿是不灭的。正屋,太子妃揽着自家的格格,正说起没几天儿后的那一场婚事儿呢。
“额娘去得晚,你倒是可以早早到那边儿等着。”
“不嘛,女儿要跟额娘一块儿去。”已经到了知事儿年龄的小格格拉着她额娘的手,不愿和她分开。
见女儿如此,太子妃也不强求,只点头答应了。
先前她提出让小格格去坐床,贝子府上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就给拒了。哼,若不是新嫁娘是那个人儿,太子妃还不愿意让女儿去做这个喜娃娃呢。既然这么不给面儿,那就算了。
毓庆宫的大格格再怎么说,也不是旁人家的女儿能比的。这虚无缥缈的福气,不要就不要了吧,还不稀罕!
“那成,到时候跟额娘一块儿去。”等成了婚了,这身份才算定下来。十一福晋算什么,到底她是君,她是臣,到了她面前照样儿得行礼。
索额图一倒,毓庆宫是没了个依靠,可到底一干的罪责也都被揽过去了。如今的太子爷至少面儿上,那是委屈的,好多难听的事儿总算都能摘去了。
这不最近,万岁爷一拨拨赏赐下来,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太子妃扫了一眼儿礼单,上面儿多数是按例备好的,可她想了一下,还是给换了几件儿更好的。了了这件事儿后,她才让等在外面儿的奴才进来回禀。
“你说什么!”可带来的消息却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再说一遍儿。”太子妃觉得自己肯定是听岔了。
回话儿的奴才低着头,一点儿不敢藏着,就把刚听来的话儿又重复了一遍。
“回太子妃,太子爷有点儿醉了,奴才退出来的时候听到,说是要请封侧福晋。”而这个侧福晋的人选,竟还不是毓庆宫里的老人儿。
伊尔根觉罗氏?这宫里头除了先头的大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如今能叫得响的,也就一个十一福晋是伊尔根觉罗氏了,他想干什么?痴心妄想吗!
太子妃都不用派人去查,就知道太子的那点儿心思!人都要做他的十一弟妹了,他竟还惦念着!可见,是一直上了心的。
这事儿早就有苗头,索额图在的时候,就说起过,后面儿也没避着她。那会儿,人还是北五所的庶福晋呢。可到底,小姑娘能揽银子,这就是本事儿了。
太子妃知道他们男人的想法后,只觉得龌龊,却没法儿阻止。记得人儿离开皇宫后,这边儿还派了人出去,后来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反正是空手而归的。
她以为,这事儿早就没下文了,没想到到了今时今日,竟还挂在嘴边儿。
胤禌乍然收到这消息,又是过了一天儿。他把自己关在屋里,细细地回想太子这几年的行事。毓庆宫里的一切,基本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也就是说,若这事儿是真的,那必然有其他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