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时的起意,收效甚好。福晋虽在前头不是很乐意,不过待他磨着磨着,也就有了兴致了。
都多久了,她这样儿的样子,他很是想念。等福晋终于缓过了气来,胤禌贴着福晋的耳朵,悄悄说。
“那我们,继续。”说完,就一把打横抱起了福晋。
这一日,憨珠儿阿九等在了外边儿,准备好的饭食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就是等不到里面儿的主子有空。后面儿干脆也想开了,就着人赶紧备上水,总是要的。
赵小金睡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儿就想到了自己昨儿个都做了什么。如此一来,就更不想起来面对了。
这回没了那药支使着,她一切都很清楚,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很别扭,也很不情愿。可是到了后面儿,她甚至比几个月前更主动,真是太奇怪了。
搭在背上的手告诉她,光头阿哥依旧在,她不自然地动了动,身边儿就传来了说话声儿。
“饿了吗?”
是有点儿饿,她昨儿晚上吃东西了吗?好像没有,就算有,也没印象了。可是,她觉得自己还不想见他。
没等来回应,胤禌自己下了床,把憨珠儿阿九准备的饭食拿了进来。
这一顿不合时宜的餐食用得很安静,期间,谁也没说什么。用完了后,胤禌亲自收拾着把东西又都给拿走了。
“你好好休息,我出门儿了。”临走前,他总算找到了话说。
之前不是不说,是因为福晋整个儿就没抬头,一点儿看他的意思都没有。他想,该是羞着了,这会儿就不要点出来,免得这顿饭食吃不好。
赵小金听到了走远的脚步声,而后又是关门声儿后,才拣了光头阿哥留下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她吸了两口气儿,觉得身子没什么问题,就准备下去梳洗一下。
想得很好,但做起来不是那样儿容易。单是下床这件事儿,就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这次,真是闹过了。她就不该一时心软,又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光头阿哥试试别的。他嘴里的就一回,一点儿不能信。
把自己重新藏在被子下,赵小金的目光一下儿就被挂在不远处的蓝色裙子给吸引了。它被挂了起来,看上去什么问题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也是纯洁的。可在她的眼儿里,这裙子简直写满了罪状,要被她列入再不想见一次的物件儿之一。
“憨珠儿。”她叫了一声儿。
“福晋。”几乎随叫随到的憨珠儿推了门儿进来。
“把它送……把它收起来,记得给商会那边儿赔偿去。”这裙子,是送来聚会时穿的,可没说直接是她的了。
赵小金听着憨珠儿应下,然后看着她把裙子收了起来,拿着出了屋子。总算,眼不见为净了。
聚会的消息一直没有重新传来,她也就不等在宅子里了。拣了个好天儿,就带着憨珠儿阿九出了门。
这边儿的人儿各式各样儿的,好像哪里人都有。除了汉人、旗人以外,见得更多的是打扮成外国人的当地人。
这里的打扮单指服饰穿着,男人们还少一些。可出现在路上的女人们,就大方多了。她们身上的衣裙,无论改没改的,都带着一些蓝裙子上的风味儿。
格外夸大的袖子,极细的腰身儿,层层叠叠的裙摆,只装饰用的帽子,还有半透不透的手套,到处都是。
前面儿,有很多人围着,赵小金也上去瞧了个热闹。
是一辆走得极慢的绸车,比她的马车大多了。这车不像是坐人的,因为它的四周都是红色的绸带,没有车壁,更别说车窗了。
周围的人很兴奋,几乎把车围了起来,不让走。赵小金站开了些,不与人挤。她也看到,就算再挤,绕着这车一圈儿的人死死地守住了最后一条线,没让人跨越一步。
“这是在做什么?”是当地的一种庆典吗?她的声音很轻,只是一种猜测。
答案很快揭晓。
跟着车的人像是知道接下来有什么要发生了,都安静了下来,只盯着那车,等待着。
一柄女儿家用的扇子慢慢儿挑开了红绸带,捏着扇子的一只手跟着出了来。赵小金听到了一声儿重重的吸气儿声,那是一众人一块儿发出来的。
她想见见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眼前黑了,有人遮住了她的眼儿。
胤禌没空去管低着头的憨珠儿阿九两人,带福晋出来,不往旁的地方去,偏生来了这条街。等回去了,再收拾她们。
现下,先紧着福晋。
“你遮着我做什么,我还没看到呢。”赵小金原是想挣扎的,可这般儿从后面儿不打招呼就能靠近的,好像目前为止,就只有一人儿。
“没什么好看的。”胤禌的手掌心被轻轻地刷了好几下,有些痒。他趁着福晋来不及反应,就把人儿转了个向,让她朝着自己了。
赵小金哪里能答应,还想着红绸带里会出来一个什么样儿的人呢。要知道,就在刚才,她可是听到了吸气儿声儿的。怎么过了这么一会儿了,那边儿还这么安静?
光头阿哥的两只手牢牢地搭在她的肩上,愣是不让她转过身儿去。
“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人家大大方方地出来,怎么她就看不得了。
福晋这好奇地,真不是地方。不过胤禌瞅着她干净的眼儿,终是答应了。
“就远远看一眼儿。”看过了,可别有什么想法儿。
身子重新面对着街,赵小金一下儿就看到了她好奇的人儿。只一眼儿,她就知道这么多人为什么都没声儿了。
红绸带里,那是一个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