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好看吗?”赵小金看到光头阿哥了,见面第一句,就是问这面具好不好看。
“挺配你的,正好你属龙,给你再合适不过了。”皇阿玛送了几回了,也就这面具得了小姑娘的喜欢。
可光头阿哥的这话,让赵小金不禁怀疑,她是什么时候说漏嘴了吗?怎么一点不记得,她说过自己属龙了?
“你怎么知道我属龙的?”这要是不问清楚,她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
“这有什么难的?今年三十六年,你十岁,那也就是说,你是二十七年生人,那一年就是属龙的啊。”他是二十四年生人,比她大了三岁。
原来,这么巧的吗?到了这里,算下来她还是属龙的?赵小金拿着面具,盯着上面儿的龙角,还是挺有缘分的。
胤禌在外面换了衣服进来:“还没算明白吗?”她对于日子上的记法,总是乱着来的。
赵小金点头又摇头,不打算在这上面儿绕着了,就换了话题。
“我跟大羊商量好了,就叫它绵绵。今儿去,我给绵绵刷了角,梳了毛,它变得更好看了。”
“那不是挺好,那么大一只白羊,也是少见的。我跟皇阿玛已经报过了,到时候就一块儿带着走,带去畅春园里养着。”其实这事儿,都不是他先提的,而是他皇阿玛借着勒阿的口说出来的。
“嗯。”光头阿哥在这上面儿,还是靠谱的,“对了,今儿你皇阿玛又给我送东西来了。除了这面具,还有把弓和匕首,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皇阿玛的赏赐在外人看来,那都是天大的福气儿。你做了这么多,是你该得的。”胤禌只是说出了事实,可把小姑娘脸红的。
赵小金哪里敢接这话呢,直接翻过身就躺下了。她做的所有事儿,都是别人早就做出来的,一点儿不算什么。
胤禌见状,只好笑在心里。临睡前,他把今儿学到的再默默地过一遍儿后,才闭上了眼睛默数星星哄自己睡。
十七日,帐幕城开拔到了齐老图河洛,那里有很漂亮很清澈的河源,河里还有不少的石头。
到了十九日一早,光头阿哥才出门儿,四公主乌希哈就上门儿了。
“他来了。”只这一句,赵小金就知道四公主说的是谁了,就是她的额附,喀尔喀的敦多布多尔济。
这个蒙古名字,她已经念了好几遍了,终于给记住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着急,快坐下,头还没梳好呢。”乌希哈坐到了她的对面儿,还端起了茶,一点儿看不出当时是她自己提出来要去见见人的。
既然她不急,赵小金就更不急了:“憨珠儿,给我编几个辫子,咱们慢慢来。”说完,还看了对面儿一眼。
乌希哈笑:“你可慢慢编吧,人都还没影儿呢。”她的人就在内帐幕城入口的地儿守着呢,看到人了就来报,不会错过的。
两人说笑了一阵儿,赵小金总算是能出门儿了。只是,四公主那边还没有消息。
“看着你这样子,我都后悔找你一块儿去了。这要是人看上了你,反而把我这正主儿撇在一边儿,到时候,我可是要找你哭的。”乌希哈站起来打量了她一番,虽是用笑闹的语气说的,可实际上,这妹妹是好看。
跟她站在一块儿,就别想人看到自己了。不过,她也爱看。
“要真是这样,就让你皇阿玛给换个人呗,你可不愁嫁。”
四公主乌希哈却是知道,自己虽是皇帝的女儿,可这嫁人嫁谁,她是一点儿都说不上话的。就像皇子阿哥们,娶的福晋也都是她皇阿玛直接指下来的,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她没有五公主尼楚赫的命好,能养在太后娘娘那里,更是得了不用远嫁蒙古的口谕。可日子总是人过出来的,要是额附真不喜欢她,那她也有不喜欢的过法。反正到时候她住自己的公主府,也能活得好好的。
奴才来报喀尔喀的郡王到了的时候,两人已经等得够久了。一听,都急急站了起来。
“妹妹,咱们走吧。”
主帐幕内,皇帝见了人,问了几句喀尔喀的事情后,就说到几个月后的婚事儿。
“公主府建得怎么样了?朕的四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这远去喀尔喀,怕是需要些时日才能适应。”他远嫁蒙古的女儿们,前三个看来过得还成。到了这唯一一个跟来的四公主这里,他也希望顺顺利利的。
“回万岁爷,公主的府邸都是照着京里来建的,臣不敢有一丝懈怠。”如今的多罗郡王未来的额驸大人说着就要下跪,被皇帝拦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帝过来拍拍他的肩,“去吧,出去走走,说不定能和跟来的四公主提前碰上呢。”
敦多布多尔济出了主帐幕,没立刻就离开。他心里一直回想着皇帝的话,原来四公主也来了,这是想跟自己见一面的意思?他摸了摸自己蓄了几年的胡子,现在回去收拾一番,还来得及吗?
此时的四公主正和赵小金跟大羊一块儿呢,在妹妹的帮助下,她也摸到了大羊背上的皮毛。没办法,这叫绵绵的羊,它就是不给摸羊脖子啊。
齐老图和洛这地方,地势比之前的巴颜拖罗海平一些,所以这些羊就直接放在草地上了,没有特别另找个高处。这里虽离主帐幕挺远,可出来的人势必是要经过这儿的。
四公主乌希哈看着这妹妹和叫绵绵的大羊亲近,很是羡慕。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不少,可就没一个全对得上的。她这会儿还是没明白,为什么皇阿玛对这妹妹出手这般大方。若说单是因为十一弟,那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