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那些皇子福晋都坐在前面儿,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儿。也就那十一福晋,单独一人,只两个身边儿伺候的跟着。
她进来一趟不容易,要见着人儿那就更难了。本来想着的法子,因为那十一福晋总是不出贝子府,好多手段就用不上。就算想使银子,也没处使。那贝子府上,一个萝卜一个坑,一点儿口儿都不开。
那就没其他法子了,只能走最险也是后宅里最常见的一招儿了。
如今这十一贝子不在京里,真是太好了。只要十一福晋在这时候出了事儿,那是一个能出手相救的都没有。
让她一直对着来,那就尝尝后果吧。
太后的圣寿节,赵小金不是第一回来了。和以往相比,没什么两样儿,不是在宁寿宫,就是在畅春园。其余的,就连在场的人儿都还是那几个。
当然,今年来的人多了。可即便多了些,那也是在更远处的,到不了前面儿来。所以,她也就没额外关注。
她所在的附近,都是一圈儿皇子福晋们,最先打头的就是太子妃了。在她们的身儿后,都各自跟着一两个装扮上稍稍压着点儿的女子,环肥燕瘦,样样儿都有。
边儿上,是被伺候着的小阿哥小格格们。不管大些的,还是小只的,都被调教得很安静,连额外的响动都没有一声儿。
这样比对下来,八福晋这边儿就显得空落落的。身边儿不但没带旁人,连孩子都不见一个。
幸好,这边儿坐着的是九福晋十福晋十一福晋十二福晋和十三福晋,除了九福晋十福晋以外,后边儿的十一十二十三三位福晋边儿上,也没有孩子的踪影。
倒不是说就没孩子,而是十二十三两位阿哥府上的孩子还需要人抱呢,就没来。真□□上还没子嗣的,也就八福晋和十一福晋两位了。
中间的祝寿戏还在跳着,这偌大的寿萱春永殿里除了唱戏的那点儿动静,旁的都在吃吃看看,就好像这戏有多精彩一样儿。
赵小金也随着大流,偶尔才低头拣一块儿奶糕子吃。
九阿哥府上的小格格由着伺候的带出去又回来后,整个人儿松快了不少,这进来的脚步也快了。四五岁的小孩子已经坐了很久,这一会儿放松后,心还没收回来,只想着往里冲。后面儿伺候的不敢大声喧哗,只愁坏了,却不敢吱一声儿。
十二福晋被撞得头昏眼花,那是一点儿没反应过来。等她被人儿扶正了,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杯中物都泼在了身边儿的十一福晋身儿上。
“十一嫂,快擦擦。”她连忙拿出了帕子,“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
憨珠儿阿九早就在第一时间有了行动,一个扶住了自家福晋,一个则挡住了撞上来的十二福晋。可就算如此,还是被那杯中物给漏过去了。
十二福晋的帕子没派上用场,这边儿早已经用上自家备着的了。
“无妨,只是个意外。”赵小金见那闯了祸的小格格被抱到了一边儿,正要哭不哭呢,那九福晋也打算起身儿过来了。
她对着十二福晋摆摆手:“你也收拾一下儿吧,衣服有些乱了。”
九福晋到了跟前儿,很是惭愧。虽然不是自己生的孩子闯了祸,可到底是从九阿哥府里出来的,她该出面儿。
“十一弟妹,是我府里的大格格莽撞了,这儿给你赔个不是。”她说着,就当着众人的面儿给十一福晋行了礼。
而赵小金正让憨珠儿阿九擦着湿了的衣服呢,连起身儿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让开了。既然已经受了礼,就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她让两人儿停了手中的动作,先起了身儿,把礼正正经经地还了回去。
“九嫂言重了,一个意外而已,当不得如此。”只是小孩子玩闹引起的一连串事故罢了,不用这样儿。
“既然十一弟妹这般儿不计较,我也不好意思再拎着不放了。不过这衣物,我是一定要赔你一件儿的,可不许不答应。”九福晋也不想在这日子里闹大了去,赔上一件儿衣物就想着揭过去。
“那我就等着九嫂送上门儿来了。”赵小金没拒绝,“不过此刻,我得去换一身儿了。”
九福晋让了道儿,回座去了,十二福晋也收拾好了自己,重新端正了身子。只十一福晋位置上,没了人儿。
一切发生很快,从头到尾说不得也就对面儿几位福晋看到了。其余人,多多少少被中间的祝寿戏分了心神,可能瞟到了一眼儿,也可能什么都没注意。
“福晋,奴才这去庄子上取衣物来。”阿九匆匆离去。
因为畅春园离着庄子近,过来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她们已经习惯了走路,就没有坐马车。没有了马车,这备用的衣物就没带了。一是没想到真能出事儿,二也是想着到底近,来回跑一趟也算方便。
“我先把这外面打湿的脱下来吧。”虽然刚进十月,还不太冷,这衣物也没多穿。可被打湿的地方已经透了进去,到底是凉的。
憨珠儿看了看外面儿,见引路的宫人就在屏风外守着,一时没多想,就上手帮福晋解扣子去了。
这一排屋子都是用来中途给人方便的,赵小金如今所在的这间儿,正是留着给人换衣物的。见里面的摆设都没动过,可能还是今次头一回用上。
“福晋可觉着冷?这儿有没用过的被子,可先挡一挡。”憨珠儿见没了外衣后的福晋明显有了冷意,就看向了边儿上叠得齐整的一床床新被。
“只是少了一件儿外衣而已,怎么变天儿了吗?冷得也太快了点儿。”都让人哆嗦了。赵小金只觉得是天气的缘故,倒是没往别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