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几人正检查闻辙的身体状况,他独自一人在客厅凌乱几秒,思来想去来的都算客人,干脆走向厨房去倒水。
家庭医生给闻辙打了一剂退烧针,说要是晚上还没有好转再吊点滴。
许佩迟守在他这个几年没见的好朋友旁边,震撼地看着对方的对耳轮上戴着一枚直钉,甚至没有任何预留的空间。他觉得闻辙也能算是个天选穿孔人,都这样了,耳朵竟然也没有肿出个大包。
他在网上匆匆下单用来替换的弯杆耳钉,家庭医生收拾好东西,转身面向林源询问:“闻总现在有在吃陈医师开的药吗?”
林源摇头,“那之后基本都没吃了,陈医师也没办法。”
“哎哟……”一旁的许佩迟听到这话后打了闻辙一下,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日子还是要好好过啊,该吃药就得吃。”
一直闭着眼半睡半醒的闻辙侧过头,半张脸陷进枕头里,似乎是不想听他说话。
林源还在小声嘟囔,“昨晚去拍卖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家庭医生沉思片刻后说道:“大概是精神太紧绷了,压力太大,免疫系统紊乱了。”
刚倒好的三杯水还冒着热气,放在塑料托盘上,水面因为姜云稚手抖了一下而轻轻晃动。
他停在门口,刚伸出去准备碰开门的脚顿住,最后又放回地面。
里面的三个人还在交谈,闻辙不耐烦地说了句“我不会吃药的”,声音有气无力,似乎是头晕得厉害。
“陈医师都说了,强迫症的治疗是个长期过程,你自己一点积极意愿都没有,怎么会见好?”
家庭医生又把水银温度计塞到闻辙衣服里,看着时间准备再测体温。
“你自己看看你那个手,都快洗烂了。”
许佩迟没好气地掀了掀闻辙的被子,又被医生连忙制止了。他索性坐在床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说:
“你也是心大,真能让人家给你穿孔,一会儿我帮你处理一下。真是的,我回国的时候也不知道来接。”
话刚说完,卧室里就响起一阵铃声,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在床头柜上找到一只手机,靠得最近的许佩迟顺手拿起来,闻辙掀开眼皮瞥了眼,说那是姜云稚的。
“我去拿给他。”
许佩迟朝房间外走,拉开门的瞬间和姜云稚打了个照面。
托盘被碰到,水面再次激烈地晃荡,从杯口洒了出来。许佩迟的笑容一僵,心脏猛颤一下。
完蛋,全被听到了。
“闻辙他——”
“你电话响了!”
许佩迟硬着头皮直接给打过来的语音通话按下接通键,却又发现姜云稚没有空余的手能接,僵持的几秒钟里,打来电话的那头突然打开了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