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乐还想再骂,喉咙却突然一阵发紧,忍不住偏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颤,让他连坐都坐不稳,只能死死抓着贺兰凛的衣袖才不至于摔倒。
李安乐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心里的怒火混着无力感,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
这个狗奴才。
他想。
一定要让他真正尝到怕的滋味!
心性
李安乐咳得肺腑疼,扶着榻沿喘了半天,额角沁出一层汗,眼里的怒意却半点没减。
李安乐扫了眼满地的碎琉璃,忽然笑了笑:“捡起来。”
贺兰凛垂着眼,没应声。
“本侯让你把这些破烂捡起来。”李安乐加重了语气,“用手捡,一片都不许剩。”
贺兰凛沉默着蹲下身,指尖刚触到那些锋利的碎片,就被划开一道血口。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滴在金箔碎屑上,贺兰凛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一片一片地捡。
“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
直到最后一片碎琉璃被放进旁边的空碟里,贺兰凛才缓缓起身,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伤口里还嵌着细小的玻璃碴,看着触目惊心。
“侯爷,捡完了。”贺兰凛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安乐看着那双手,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又窜了上来,比先前更强烈:“你故意的是不是?!非要弄成这样给谁看?!”
贺兰凛垂着受伤的手,血还在往下滴:“属下不敢。”
“不敢?”李安乐气笑了,“你有什么不敢的?连本侯的话都敢阳奉阴违,这点伤算什么?”
“侯爷息怒。”贺兰凛抬眼,“属下只是在遵从您的命令。”
那语气里没有委屈,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刻板的顺从。
愣神间,李安乐瞥见那双手上不断渗出的血,忽然烦躁地往外喊:“知意!知意!”
知意连忙跑进来,见了贺兰凛的手吓了一跳。
“去把那个‘玉露膏’拿来!”李安乐没好气地说,“就是上次舅舅赏的那个!”
知意不敢多问,转身就跑,片刻后捧着个描金小瓷瓶回来。
李安乐一把抢过瓷瓶,拔掉瓶塞,一股清苦的药香散开来。
他抓过贺兰凛的手腕,动作粗鲁地往伤口上倒药膏,冰凉的药膏混着血渍渗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