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光里,可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暗。
闻言,他别过脸去:“无事。”
“哦。”她并不打算放过他,“那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呢?还一脸伤心的样子,莫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顿住。
夏稚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身正对他。
“伤心?”
“不是吗?”
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不自在了,还空着的手扯了扯他袖子,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答,只是牵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
“没什么。”说完,又重新上路。
夏稚撇嘴。
她算是明白了,此人跟没嘴的葫芦一样,藏心事。
算了,来日方长。她迟早会钻个洞。
情绪不到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铺子上的新奇玩意给勾走了,拉着虞寒一个一个铺子看过去,终是到了那糕点铺子外。
本来只需半刻的脚程,被她硬生生拖了半个多时辰。
“老板,我今日还要紫米糯糕。”她伸张手指,“还是要五个。”
“好咧。”铺子老板应和,“县主稍等,下一锅就是你的。”
她绽颜一笑,整张脸蓦地明媚起来。
被这笑容感染,铺子老板也笑了起来。下一瞬间就对上一个冰冷的面容,笑容顿时冻在脸上,嘴角一僵。
“呵呵,这位是。。。?”老板问道。
夏稚回道:“介绍一下,这是我新雇的侍卫,专门保护我的。”
老板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显然是不信,小声在她耳边问到:“侍卫身穿锦袍?县主,我听闻。。。”
“不是不是,他真是我侍卫。只是今日出门,我便让他穿得好看些陪我逛逛。”这半天下来,夏稚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急忙打断,“只不过我们之间啊,的确非凡。”说着她就举起两人牵着的手。
“我们二人两情相悦,只是如今我被定下婚事。趁着还未成婚,我们想多陪伴彼此。”她神情黯然。
老板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沉重地点了点头,叹气道:“唉,国公常年在外,县主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昨日听见你被指婚了,对方还是权贵之人,我们全家都高兴啊。可没想到你竟有了心上人,如此,这婚事对你来说,是祸事一件。”
气氛被老板越说越沉重,夏稚认真听着每一言,心中触动不已。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法子算不算在利用京城百姓的同情心。
正巧,他们中间突然被一层薄薄的白雾阻挡,老板熟练抓起挂在灶角的抹布,覆在锅盖上。
锅盖掀起刹那,糯米独一份的清甜顿时在空气中蔓延,腾腾热气扑面而来。
老板熟练铲起紫米糯糕,装袋后递给夏稚。
她本想亲手拿,却被虞寒抢了先。
“县主,不要嫌我话多。”他说道,“无论男女,婚姻乃人生大事,不走到最后一步,一切皆有变数,但切记不要做傻事。”
夏稚回眸,朝老板点头,回道:“多谢老板,我定牢记在心。”
铺子老板目送二人离开,直到消失在视野中,随后便准备收摊。
夏稚伸手想要去拿糕点,没想到虞寒却把那只手藏在身后。
“我现在就要吃。”
“烫。”
“你怎么和雀儿一样,”她抱怨道,“这糕点就是要趁热吃,若是冷了、温了就不好吃了。”
见他仍旧将手别在身后,夏稚劝说道:“你今日初次吃,一定要吃到热乎的。”
他却说:“我不吃。”
“糕点并非油腻之物,只喝茶水你要做神仙吗?”
其实他今日连茶水也没喝。
夏稚松开了他的手,背过去佯装生气。
“我就没见过你这种什么都不吃的人,况且你现在身上还有伤,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会好呢?”但她本人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不少,“什么时候我再带你去找谢安,让他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你恢复胃口。”
“不必。”
心病,如何治?
正好两只手都空了出来,他一手拿着,一手轻覆油纸,感受糕点传来的热度。
夏稚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微微偏头想看他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