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远目光落回到虞寒身上,字字清晰:“以后你便留在稚儿身边,她若出事,我拿你是问。”
“多谢国公。”
“不必如此生分,叫我老爷便是。”
“是,老爷。”
夏稚眼见计成,松开手就要带着虞寒回自己院子,却被夏远叫住。
“稚儿,听说你昨夜晚膳都没吃。今日心情可好些?”
“爹爹你不提那件事啊,我心情天天都好。”她滞步回眸。
夏远朝她招手:“过来,陪爹爹去吃晚膳。”
她不愿拒绝,转身朝向虞寒,勾手示意。
虞寒会意,倾身靠近。
“你还记得回我院子的路线吗?”
他摇摇头。
“我待会让雀儿先带你回院子,我房间床头木柜上还有昨夜留下的药膏,若是伤口裂开了,你自己处理一下。”她呼吸清浅,似微风将话语带到他耳边,“院子西南角有个小屋,平日里无人居住,你将那处收拾收拾,以后就住在小屋里。知道了吗?”
“嗯。”他原以为她会亲自带自己回去的。
“还有些事宜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简单交代完毕,夏稚便跟着夏远一起去了膳房,雀儿将虞寒带到院口后,也转道去了膳房。
小院空落落,只余虞寒一人。
他胃里一阵翻腾,想寻处角落,可院子四处都是冒芽露苞的花草,最终找到一处荒芜地,俯身呕逆,将半块紫米糯糕尽数吐出,又用土好好埋上。
他早已习惯这感觉,咳呛几声后,擦去眼角溢出的眼泪,便挺起了腰。
井口就在不远处,他给自己打了桶清水,用作漱口。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觉得身体清爽了许多,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休憩片刻。
纤云游丝,暮沉残红。
西南处的小屋就在眼前,可他却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最感兴趣的屋子,只有她的。
他总是幻想,大婚那日,他要顺顺利利地到她院子门口,牵起她的手。
与她拜天地,成夫妻,度余生。
经年累月,他的情化成执念,爱意更甚。
本想在大婚之夜,与她细细道来,可如今,他突然变了主意。
那段过往,她或许早已忘却,就算提及,也不会在她心上留下波澜。
他现在想做的,是让夏稚喜欢上如今的自己。
相处时间短暂,可足矣看出她对“摄政王”这个身份满是敌意与惧怕,还有鄙夷,若他现在就戳穿自己的身份,无疑是给两人间竖起高墙。
他攀爬一寸,墙便高一尺。
“小天”这个身份虽然低微,但却能与她亲近。
在宫外,他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夏稚,他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与她亲近的机会。
况且现在朝野之上,夏远近日举动惹人生疑,再加上昨日自己强要赐婚,暗中盯着镇国公府的人定不在少数。
只是,他要守护只有夏稚一人,并非镇国公府。
趁着夏远还未闹出大事前,他想给她一个圆满的婚礼。
如此想,他今夜回宫时还要将聘书上的时间改一改。
本是六月十八。那日太白伴月,主大婚吉祥。成婚者,婚姻定会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