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沛的声音因为急切和不解而拔高,引来了旁边几个同学的侧目。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体育老师,看到林白这样百年难遇的体育奇才,怎么会忍心拒之门外?
这简直违背了他们体育人的本能!
“明珠不该蒙尘,猛虎就该归山!”
林白在篮球场上那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能力,让陈沛热血沸腾,也让陈沛心服口服。
他推荐林白,不是为了讨好林白,甚至不是为团队,纯粹是出于对“强者”和“同道者”的尊重,是对体育本身纯粹的热爱和追求极限的渴望。
他想象着林白穿上校队队服,在更高舞台上大杀四方的样子,甚至比自己上场还兴奋几分。
张老师看着陈沛激动的样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透过体育馆高大的窗户,似乎看向了教学楼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陈沛无法理解的深意。
“陈沛,我理解你的心情。林白同学的天赋和实力,我比你更清楚,也更渴望他能加入。”
张老师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郑重的、甚至有些无奈的语气,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光看体育成绩就行的。这是……校方的综合考量,也是林白同学个人展道路上的重要安排。他不能,也不会把时间和精力主要放在校队训练上。”
“校方?个人展?”陈沛愣住了,这理由完全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一个体育天才,不让他进校队,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展”?
难道让他去搞科研?可他才十岁啊!
张老师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又重重地拍了拍陈沛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肯定:
“你是个好苗子,好好训练,校队需要你这样的核心力量。至于林白同学……他的舞台,或许不在这里。”
“老师,我不懂您的意思…林白那么厉害您为什么不争取他呢……”
他看着在角落安静地看书的林白,又看看热火朝天的训练场,
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他和林白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实力上的鸿沟,还有某种他完全无法触及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个林白,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体育老师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遗憾和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量。
“陈沛同学,你想岔了,”他拍了拍陈沛紧绷的肩膀,
“我说林白不能来校队,不是我不让,更不是校队不想要。
说实话,我比谁都希望他能站在篮筐下冲锋陷阵!他不能来,这是……学校的决定。”
“学校的决定?”陈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打了个死结,“凭什么?学校不是最支持有特长的学生吗?”
“林白的‘特长’,可不只体现在运动场上。”
体育老师望向远处教学楼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在数学、物理、信息学、甚至外语竞赛场上,同样是让所有老师抢破头的存在。
他代表的,是我们学校在那些更高、更重要的学术舞台上的竞争力。
我们这些体育老师心里再可惜,也得承认,相比于校队训练可能挤占的时间,他在那些赛场上为学校、甚至未来可能为国家赢得的荣誉,其分量……太重了。
我们承担不起耽误他的责任啊。”
老师的话没说完,但陈沛懂了。
那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瞬间在他脑子里炸响。
原来,那个他以为已经站在体育生巅峰、光芒万丈的林白,
于他整个人生而言,不过是一座巍峨冰山显露在水面上的小小一角!
他以前只看到林白在跑道上冲刺、在篮球场上跳跃,只觉得这人“变态”。
现在,他才惊觉这“变态”的程度何其恐怖!
在他看来,学习于林白,不是汲取知识,而是信息下载。
别人绞尽脑汁啃书本,他却像连接了一个外部数据库,记忆公式、理解定理轻松得如同复制粘贴。
校级的金牌?
市级的奖杯?
省级乃至国家级的桂冠?
对他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陈沛曾在荣誉墙上看到林白的名字密密麻麻,当时只觉得厉害,现在才真切体会到,别人的荣誉是星星点点,
林白的荣誉是铺天盖地、铸就了整面墙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