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筝犹豫了一瞬,便抬起脚步,缓缓朝落地窗的方向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轻声唤了句:“文先生,您回来了。”
文延背对着他而立,伟岸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强大威压,令谢允筝心里莫名升起一阵忐忑,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过了片刻,一道低沉磁性,却又带着几分冷冽的嗓音从前方传来:
“怎么回来的?”
谢允筝老实作答:“打车回来的,不过别墅区出租车进不来,只能停在入口,我就慢慢走回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文延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轻蔑的笑声。
“怎么不让那个alpha送你回来?”
谢允筝敏锐地捕捉到他口吻中的异样,那语气里的嘲讽与不悦几乎毫不掩饰。
他内心快速斟酌了一番,婉转地避开了实情:“姚忱哥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不好意思继续耽误人家的时间。”
文延听到谢允筝口中那个亲昵无比的称呼,心中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瞬间被彻底打翻。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烧得他理智都快要模糊。
秘密
他猛地转过身,视线如凶狠的野兽一般死盯谢允筝,带着浓郁的侵略性与占有欲,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看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恍惚间,他似乎又闻到了谢允筝身上残存的、属于其他alpha的信息素。
这抹味道他并不陌生,正是前段时间,忽然出现在谢允筝身上的味道。
自此之后,这味道就像甩不掉的膏药一般,一直黏着谢允筝,也一直莫名影响着他的情绪变化。
他就说,谢允筝嘴里没一句实话。
如果那个alpha没有送他回家,那他身上这挥之不去的信息素味道,又该怎么解释?
文延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薄唇轻启,嗓音冰冷:
“谢允筝,你现在还是我的oga,我们之间还有一份协议在。我劝你最好恪守本分,别尽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比如,随随便便带着别的alpha的信息素,回到我们的家。”
“还有,我的易感期似乎还没完全过。那条刚添加的协议,现在可以再次履行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的家”和“履行协议”这几个字,像是在提醒谢允筝认清眼前的事实。
谢允筝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生气。
他忍不住在心里苦笑:你明明有在意的oga,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文延,视线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过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文先生,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我去帮您买抑制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