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导在座位上坐定,几人这才正式切入今天的正题。
一番详谈下来,刘导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白禾,语气和蔼地说:“这是剧本,你可以先拿回去看看,后续等通知就行,到时候直接来公司拍定妆照。”
白禾双手接过剧本,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脑子里还在反复消化着刘导的话。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拿下这个角色了?
谢允筝比白禾还要激动,闻言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欣喜:“刘导,您的意思是,我们白禾符合您的预期,他可以进组拍戏了?”
刘导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颔首应道:“嗯,一会儿我拉你进剧组群,你再把白禾拉进来,后续的相关事宜,我们都会在群里通知。”
“谢谢!太谢谢您了!”
谢允筝激动得连声道谢,握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颤,“白禾真的是个好演员,虽然现在经验尚浅,但演技绝对没得挑,科班出身的底子摆在这儿,能力特别强,而且他这张脸,帅气又干净,气质也格外贴合角色……”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通,最后端起桌上的酒杯,郑重其事地说道:“刘导,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在这里敬您一杯,谢谢您的赏识!”
刘导也起身端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朗声笑道:“你太客气了,能有这么好的演员加入剧组,也是我的福气。”
白禾的条件,的确和这个男七号的角色完美契合。
更别说这个角色,本就是后来姚忱特意要求加的,如今看来,这个角色加得非但不突兀,反而还为剧本增色不少。
起初刘导还以为,资本要硬塞人进组,十有八九是些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或大少爷。
要不是看在姚忱的面子上,他根本懒得费这个功夫加角色。
可现在看来,他这分明是捡到宝了。
像白禾这种气质干净、浑然天成的演员,在如今的娱乐圈里,实在是凤毛麟角。
假以时日,这孩子必定会成为一块闪闪发光的璞玉,前途不可限量。
深埋心底的情愫
谢允筝今晚虽也沾了酒,许是连日来杯觥交错练出了酒量,竟难得没有醉意沉沉。
目送白禾坐进车里,他立在微凉的晚风里殷殷叮嘱:“回去路上务必当心,这几天就在家静候通知,也别忘多琢磨琢磨角色,为开机做好准备。”
白禾坐在副驾上,目光先是落在谢允筝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转瞬又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他身后的高大男人。
姚忱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攥着手机,听筒紧贴耳畔,薄唇微启,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
距离隔得远,字句模糊不清,唯有他眉宇间舒展的轻松,似乎昭示着这通电话并非工作烦扰。
白禾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郑重:“我知道的,允筝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谢允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倏然松弛,连带着眉眼间都绽开几分笑意。
他笑着拍了拍车窗:“嗯,我们一起加油。”
只要白禾能就此稳住脚跟,也算不枉费他这个经纪人一番苦心。
两人道别之后,谢允筝转过身,打算同姚忱也道声再见。
恰巧姚忱刚挂断电话,垂着眼帘,脚步沉稳地朝他走来。
他停在谢允筝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纠结的迟疑:“……允筝,昨天晚上,你——”
那个电话被猝不及防接通的时候,你正在做什么?
可话到嘴边,姚忱又猛地顿住。
自己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问出这样逾矩的话?
谢允筝的哥哥?
显然太过牵强,更会让心思敏锐的谢允筝察觉到自己深埋心底的情愫。
他太了解谢允筝了,一旦对方知晓自己这份逾越亲情与友情的爱恋,只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离。
而这,是姚忱穷尽一切,也无法接受的结局。
他仓促地别过头,墨色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与落寞。
谢允筝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却猜不透他为什么欲言又止,不由得蹙起眉: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烦心事?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近,晚风裹挟着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交织在一处。
他放柔了声线,语气里带着关切的探问:“姚忱哥,怎么了?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了吗?”
说实话,姚忱这样的人物,遇上的难题定然棘手,他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大忙,但力所能及的安慰与鼓励,却绝不会吝啬。
姚忱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略显苦涩的弧度,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要紧的事。”
谢允筝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郁色,学着平日里姚忱安慰自己的模样,认真道:“姚忱哥,不管你有什么事,都不用瞒着我,尽管和我说。我的意见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我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安慰和鼓励啊。”
这番带着傻气的真挚话语,让姚忱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动,他忍不住抬手,掌心轻轻揉了揉谢允筝柔软的头顶,语气里的沉郁散去几分:“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真要是遇上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他的目光滚烫而真挚,一瞬不瞬地锁在面前人白皙的脸庞上。
可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谢允筝,自己对他的心思,早已越过了寻常的兄弟情义?
若是没有那场突如其来的婚姻,这份遥遥无期的等待,会不会能短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