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您、您没事吧?”
文延低笑着往后靠向椅背,长腿闲适地交叠,一双眸子直直锁住谢允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我没事。”
顿了顿,他又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你现在归我公司名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
谢允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
说起工作,他自从调到乐园娱乐,还从没正式去公司露过面呢。
干笑两声,略显窘迫地开口:“说起来,我一直还没去公司看看呢。”
“所以你为什么不按时上班?”文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是觉得背靠我这棵大树,就能在公司里随心所欲?”
“不是、不是啊!”谢允筝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急忙辩解,“文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前几天不是因为身体……”
“嗯,因为身体。”文延淡淡打断他的话,尾音拖出几分玩味,“可我看着,你这身子骨恢复得挺好?昨天刚能下地,就迫不及待往外跑,还想夜不归宿。”
“您就别取笑我了,文先生。”谢允筝窘迫得耳根发烫,刚不是说好了,那件事就此翻篇了吗?怎么没聊两句,又把这茬给拎出来了。
“我们会在老宅陪母亲住几天,之后再回自己家。”文延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语气平静地陈述,“晚上父亲和大哥他们都会回来,你就当凑个热闹,把人都认全了。”
谢允筝狠狠吸了一口气,憋了半天,愣是没敢呼出来。
中午见文夫人时的那份紧张,此刻还残留在心口,晚上又要去见传说中雷厉风行的两位长辈……
谢允筝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紧张得背过气去。
文延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慌乱,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不用这么紧张。”
谢允筝缓缓抬起头,苦笑着反问:“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他们是你的家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我素未谋面的家人啊。
“你可以把他们当成普通朋友,这样应该就不会那么紧张了。”文延实在有些费解,他的父母和大哥,难道可怕到这种地步?想想觉得有些搞笑。
“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到时候就抓紧我的手,有我在,我会替你缓和气氛。”
谢允筝忽然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追问:“文先生,如果我带您回我家见我爸妈,您会紧张吗?”
文延想也没想,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为什么?”谢允筝下意识地追问道。
文延的视线在他写满好奇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紧张?”
谢允筝理直气壮地开口:“因为他们是我的爸妈,而你是我的——”
话到嘴边,他猛地刹住。
对面的男人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哄诱:“嗯,怎么不说了?我是你的什么?”
谢允筝的耳朵瞬间红透,他慌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了咖啡杯的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