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确实没记错。”谢允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延不客气地打断。
文延接着说:“之前那份协议漏洞太多,我已经重新完善过。”
“你知道的,我有权随时修改协议,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
谢允筝这才恍然大悟,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忘了这一点。
他慢慢低下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文延的话。
文延见他沉默,从墙边收回手插进裤兜,刚要开口——
“文先生,我该赔您多少?”谢允筝像是下定了离开的决心,沉默着理清思绪,立刻又开口问道。
文延的瞳孔轻颤两下,怒火直窜,眉头突突地跳。
“谢允筝,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离开?
谢允筝抿了抿唇,觉得文延这个词用得并不合适。
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太深的交集,又何来离开一说?
不过是这段关系,到了该结束的时候罢了。
“文先生,我不是想离开,只是我们这段婚姻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
“这只是一场联姻,更是你我之间只有彼此知道的交易,现在我想结束,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文先生,您也清楚我这次受伤,全是因为您,您本该先赔我医疗费,我也会想办法赔付您相应的款项。”
文延忽然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这还是谢允筝吗?
心里刚冒出这个疑问,文延就想起了和谢允筝的初见。
那时候的他也像现在这样,对即将发生的事看似毫不在意,实则眼底藏不住的愉悦。
可现在,他的抗拒和不想,也清清楚楚地写在那张藏不住任何情绪的脸上。
文延的怒火冲到了顶点,却不想在谢允筝面前表露出来。
他背过身:“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多说。关于补偿,你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杨助理。”
“不过这门联姻,不是你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文延说完,猛地转身走出办公室,只留下谢允筝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背影满是无助。
谢允筝站了一会儿,双腿突然发软。
他赶紧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
结束了,和文延……就这样结束了。
哪怕刚才的话说得决绝,他也清楚,这段婚姻就算不是今天,早晚也会有结束的一天。
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协议里写好的。
杨助理接到老板的电话,急匆匆地上了楼,推开办公室门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给文延:“文总,我已经尽快赶过来了,但谢先生……他好像已经走了……”
“走了?”车里的文延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怔,顿了顿又说,“走就走吧,他早晚还会来找你,到时候你把你们的谈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