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如果这是梦,能不能快点醒过来……
他心里不是没有答案,只是那份答案模糊得抓不住。
“……文先生,您先起来。”谢允筝嘴唇动了又动,终于嗫嚅着说出一句话。
文延依旧垂着头,态度十分固执:“允筝,我做错了事,间接伤害了你,还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该对你负责,但你别误会,我刚才说喜欢你,绝不是因为责任。”
“责任是我必须承担的,可喜欢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事。”
其实不管是谁和谢允筝联姻,最后都会喜欢上他。
因为谢允筝这个人,本就值得所有人的偏爱与珍惜。
可这么好的人,曾经就摆在他眼前,他却偏偏不懂珍惜。
难怪老话说,失去之后才懂得珍贵。
好在现在还不算晚,好在他和谢允筝还有重新来过的可能。
只要谢允筝愿意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他都会拼了命地抓住。
“文先生,我不怪您。”
谢允筝半蹲下身想去扶他,可文延实在太固执,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谢允筝索性也跟着跪了下去。
这一幕瞬间把文延吓了一跳。
文延清楚谢允筝现在的身体状况,顾不上其他,立刻伸手把人抱了起来。
可他忘了自己跪得太久,猛地起身,膝盖一阵发酸发软,险些再次跪倒。
但他此刻绝不能跪,因为谢允筝还在他怀里。
一旦倒下,谢允筝很可能会受伤。
谢允筝被他抱在怀里,先是一惊,随即害怕摔下去,双手紧紧攥住了文延的脖子。
他把头埋得很低,轻声喃喃:“文先生,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文延立刻追问:“什么事?你尽管说。”
谢允筝轻轻咬了咬下唇:“您先放我下来,我再说。”
文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谢允筝放到地上。
谢允筝转过身深吸两口气,心跳越来越快,他伸手按住胸口,等心跳稍稍平稳,才重新转了回来。
文延也紧张得不行,他怕谢允筝说出的话是自己承受不住的,更怕情绪失控再做错事……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允筝抬起眼,和文延四目相对。
“文延,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文延。
这是谢允筝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文延的瞳孔微微一颤,早知道自己的名字被他这样叫会如此让人心尖发烫,他当初就该在协议里写死,让谢允筝只能叫他的名字,不准用尊称。
“可那是曾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联姻之前的事了。”